第18章 赵王府不是谁都能闯的
 流民们畏惧地看著这些官兵,手中的工具都掉在了地上。

    钱有德骑在高头大马上,被王德发和张家家主簇拥著,一脸倨傲地看著那个躺在摇椅里的少年。

    “赵王李福!你可知罪?!”

    李福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官兵,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

    “本王乃是陛下亲封的赵王,奉旨就藩梁州。你们,带著兵马,围困本王的王府。这是……想造反吗?”

    平淡的一句话,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有德的心头莫名一跳。

    但他仗著人多势眾,法不责眾,冷笑道:“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奉命维持梁州治安!你纵奴行凶,是为不法!煽动流民,是为不轨!私占民田,是为不仁!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下官將你拿下,上报朝廷!”

    “哦?”李福挑了挑眉,嘆了口气。

    “唉,真是太麻烦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服软的时候。

    他的嘴唇,对著身后的阴影,无声地动了动。

    下一秒。

    两道黑色的鬼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钱有德的马前。

    快!

    快到极致!

    钱有德甚至只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然后,他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一把通体漆黑,不含半点光泽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他身旁的王德发和张家家主,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那冰冷的触感,让三个人的汗毛瞬间倒竖!

    “啊!”

    周围的官兵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但当他们看清那两个黑衣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两个人,穿著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劲装,脸上戴著没有任何纹路的黑色面具。

    面具之下,是两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视万物为芻狗的眼神。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死气!

    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死亡气息!

    被这种气息笼罩,数百名官兵只觉得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什么怪物?!

    李福打著哈欠,慢悠悠悠地走到嚇得面如土色的钱有德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钱有德的脸。

    “钱刺史,本王给你看点好东西。”

    他隨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扔在钱有德的脸上。

    “贞观二年,你与王德发勾结,侵吞賑灾粮三千石,致使梁州饿殍遍地。”

    “贞观三年,你收受张家贿赂,强夺李家良田五百亩,逼死李家一家七口。”

    “贞观四年……”

    李福每念一条,钱有德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罪证,是李福刚刚用“天子望气术”观察他们头顶的罪孽黑气,再结合简单的推理得出的结论。

    但落在钱有德耳中,却如同惊雷!

    这些都是他做得天衣无缝的绝密之事,这个刚来几天的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血口喷人!”钱有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周围的流民和官兵中,已经爆发出了一阵阵压抑的怒吼。

    “我想起来了!贞观二年,我爹就是被饿死的!”

    “李家庄的李老汉一家!就是被他们逼死的!我亲眼所见!”

    民怨,瞬间被点燃!

    看著那一张张愤怒的脸,钱有德彻底绝望了。

    李福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咸鱼。

    “本王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建个后花园,睡个好觉。”

    “为什么……总有苍蝇来打扰我呢?”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太麻烦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性解决掉好了。”

    他懒洋洋地一挥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燕云卫听令。”

    “將钱有德、王德发、张家家主,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罪大恶极者,就地正法。”

    “斩!”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三颗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染红了这片刚刚被雨水洗刷过的土地。

    剩下的官兵嚇得魂飞魄散,扔掉兵器,跪倒了一地。

    数千流民,在短暂的死寂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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