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得惊人。
她似乎早就预感到了什么。
“苏明哲。”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路了,是吗?”
苏澈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坏笑。
“谁说没路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不就是路吗?”
沈清秋看了一眼那个狭窄的洞口,又看了看苏澈宽阔的肩膀,惨然一笑。
“那是我的路。”
“那你呢?”
苏澈耸了耸肩,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却发现打火机早就不见了。
他凑到煤油灯前,借著微弱的火苗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我?”
苏澈指了指窗外密密麻麻的日军,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我得留下来,给太君们演完这最后一场戏啊。”
“毕竟,拿了人家的出场费,总得有个谢幕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在沈清秋听来,每一个字都是带血的遗言。
“我不走。”
沈清秋握紧了手里的枪,走到他身边,並肩而立。
“要死一起死。”
“黄泉路上,我也好给你作伴。”
苏澈:……
大姐!別闹了!
你留下来我怎么完成任务?我怎么拿退休金?
你这哪里是陪我死,你这是断我財路啊!
苏澈心里急得冒火,表面上却还得维持那种“深情且绝情”的人设。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扣住沈清秋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沈清秋!你脑子进水了吗?!”
他突然爆发,对著她怒吼,唾沫星子飞溅:
“你留下来干什么?看我怎么死吗?!”
“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
“別特么在这儿碍手碍脚!老子看著你就烦!”
他双目赤红,表情狰狞,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他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刺伤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女人。
只为了……把她推向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