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厕所痛哭?我那是被辣椒水呛的!
    “砰!”

    刑场旁那个破旧的厕所门被重重撞开,又被反手死死关上。

    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狭窄、阴暗、散发著霉味的空间里,苏澈像是一条被拋上岸的濒死咸鱼猛地扑向那个满是污垢的水龙头。

    “哗啦——”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喷涌而出。

    苏澈不管不顾双手捧起水,狠狠地往脸上泼去。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粗暴,毫无章法水花溅得满身都是。

    “嘶…疼疼疼!臥槽!”

    苏澈一边疯狂洗脸,一边在心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刚才那一枪开得太近了。

    再加上那该死的风向不对枪口喷出的火药烟雾混著那个老特务身上溅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液体(可能是血也可能是之前刑讯逼供留下的辣椒水),一股脑全扑在了他脸上。

    尤其是眼睛。

    现在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生石灰,又像是被洋葱懟著眼球摩擦。

    “妈的,这破副本的物理引擎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真实?!”

    苏澈闭著眼感觉眼泪根本止不住地往外涌那是纯粹的生理性泪水,是为了冲刷异物而分泌的保护液。

    “瞎了瞎了!老子要瞎了!”

    他痛苦地乾呕了一声,喉咙里也因为吸入了硝烟味而灼烧般难受。

    “呕——”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乾呕声混合著哗哗的流水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听起来,悽厉破碎绝望。

    而在厕所门外。

    那扇单薄的木门,根本隔绝不了里面的动静。

    雨还在下。

    沈清秋静静地站在屋檐下浑身湿透那件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而颤抖的身躯。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那个男人在里面“压抑”的哭声。

    那是怎样的哭声啊?

    像是受伤的野兽躲在洞穴里独自舔舐伤口,又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心头肉后的痉挛。

    他在乾呕。

    是因为刚刚亲手杀了自己的同志,而感到生理性的厌恶吗?

    他在用水猛泼自己的脸。

    是因为想洗掉脸上並不存在的鲜血,还是想洗掉那一身洗不清的罪孽?

    沈清秋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想推门进去。

    可手伸到半空,却又僵住了。

    她知道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在76號这种狼窝里生存的男人绝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也是他崩溃边缘唯一的避风港。

    直播间里,数亿观眾看著那个紧闭的厕所门心都要碎了。

    弹幕像雪花一样覆盖了整个屏幕,全是哭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撑不住了!】

    【在刑场上在田中面前,他必须装得若无其事必须装得冷血无情。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心啊!】

    【那不是水流声,那是他心里的血在流啊!】

    【听听那个乾呕的声音…他是真的噁心!他对杀人这件事感到无比的噁心!可他不得不杀!】

    【太虐了…真的太虐了。为了潜伏,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魔鬼只有在这个又脏又臭的厕所里他才能短暂地做回一个人。】

    【苏澈哭吧没事的,这里没人看见…呜呜呜我替你哭!】

    厕所內。

    苏澈终於感觉眼睛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关上水龙头双手撑在湿漉漉的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呼…”

    终於活过来了。

    刚才那一下,真的差点以为视网膜要脱落了。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髮湿透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如鬼唯独那双眼睛,红得嚇人。

    眼眶肿胀,眼球布满血丝眼角还掛著大颗大颗的水珠。

    这副尊容,简直就像是刚被人虐待了三天三夜又像是刚哭完一场生离死別。

    “真特么丑。”

    苏澈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要是被粉丝看见,脱粉都要脱层皮。”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处长”的威严。

    虽然眼睛疼,虽然心里慌但戏还得演。

    外面肯定还有特务在盯著,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老子是汉奸,老子是变態老子莫得感情。”

    苏澈在心里给自己洗脑了三遍,然后猛地拉开了厕所的门。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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