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赫尔曼反手一抽。
“鏘!”
重剑出鞘,剑尖直指克雷格的鼻子。
赫尔曼这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只要他认定了你是异端,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他也敢拿剑指著你的鼻子骂。这就是审判庭的底色,脊梁骨永远比手里的剑硬。
这一下,整个营地彻底炸了锅。
五大家族的族长一看这架势,脑子转得飞快。匣子上的纹路確实诡异,再加上赫尔曼直接把“抽本源”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谁还敢往前凑?
几个人咬了咬牙,呼啦啦全站到了赫尔曼身后。格兰特更是连滚带爬地缩到了人群大后方。
林杨站在人群中间没动。
但他体內的暗金圣光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顺著地面蔓延。他没有出手,而是用圣光在人群里推波助澜,把那种紧张对峙的威压往上顶,逼著克雷格表態。
克雷格看著面前这帮拔剑相向的人,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嘲讽,像是看著一群在陷阱里瞎折腾的兔子。
“本来想让你们体面点把本源交出来。既然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就省事了。”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克雷格身上爆开。
炽阳境和辉月境之间,差的根本不是数量,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就像大象踩死蚂蚁,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技技巧,只需要把脚放下去。
威压一出,营地中央的碎石直接被碾成了齏粉。
二十一个辉月境强者,除了赫尔曼还在死死撑著重剑没跪,其他人几乎齐刷刷被压弯了腰。几个实力弱的族长更是“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什么狗屁审判庭,什么军令。”
克雷格站起身,脸上的偽装彻底撕破。一层极其粘稠、带著浓烈腐臭味的深渊气息从他体內狂涌而出,瞬间將他那身鎏金鎧甲染成了墨绿色。
“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水月教会,代號铁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