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下有一行手写备註。”
林杨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铁冠確认,第一批样本优先选取辉月境一星至二星。第二批选取三星以上。林杨单独处理,其暗金圣光样本为本次任务最高优先级。”
“这个老畜生。”
拉菲娜咬牙道。
“我们要弄清楚三个问题。”米婭开口,声音很轻,但条理极清楚。
“第一,克雷格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第二,他身边那四个黑衣人的实力上限。”
“第三,如果现在正面撕破脸,我们三个加上外面那些人,有没有贏的可能。”
林杨逐一回答。
“克雷格的计划是先通过灌输仪式把所有辉月境的本源掏走,再动手收网。羊皮纸上的流程写得很清楚——灌输分三天,二十一个人轮流来。
时间窗口在灌输开始后的第一天到第三天之间。也就是说,灌输没开始之前,他不会提前翻脸。”
“四个黑衣人是曦光境巔峰。”
林杨顿了一下,“但不是战斗型。从他们出城到现在的表现来看,这四个人干的活是记录和收集,是水月教会的专属工具人。真打起来,威胁不大。”
“至於正面对决炽阳境——”
林杨说到这儿,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贴身收著的金属牌。
“我有一张牌。”
他把金属牌掏出来,暗红色的纹路在灵液池的白雾里透出一丝微光。
“这东西能让我打出一次远超辉月境的输出。具体能到什么程度,我没法精確估算,但至少能摸到炽阳境的门槛。”
他把金属牌翻了个面,让两人看清上面那些新增的裂纹。
“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在克雷格露出破绽的瞬间精准命中。打偏了,或者他提前防住了,就没有第二下。”
林杨把金属牌收回怀里。
“所以我的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白天找机会单独去找赫尔曼。把我在帅帐里看到的东西,一字不漏地摆给他看。拉审判庭入局。”
这步棋的逻辑很简单。
赫尔曼是审判庭的二把手,老丈人帝金斯的人。他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张牌——克雷格可以不把林杨当回事,但审判庭代表的是银月城的执法底线。
只要赫尔曼站出来指证,这件事的性质就不是林杨一个人在造反,而是审判庭在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