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北面,米婭带著二十多个还能站直的骑士死守缺口。银月刃上的圣光一刀砍下去,行尸被劈开了胸膛,但绿光核心只是晃了晃,没碎。
“这他妈砍不死的?”一个骑士歇斯底里地喊。
另一个骑士连砍了三刀,行尸少了半个脑袋还在往前扑,一口咬在他的盾牌边缘,差点咬穿。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比行尸本身还快。
营地东侧同样不容乐观,拉菲娜的纯白长枪连续贯穿了四头行尸的胸膛,但绿光核心只是被短暂压制,十几秒后又重新亮起来,行尸继续挣扎著往前爬。
而南面,真正的灾难已经开始了。
主要是这群行尸中还有不少是以前的骑士强者,甚至曦光境的都有……
格兰特老头带著自家十来號人,拼了老命往林杨方向靠拢。
他那个辉月境一星的底子虽然虚,但关键时刻保命的本能还是有的。他才跑到一半,身后便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格兰特猛回头,他的一个手下被两头行尸扑倒在地,按住了肩膀和腿。那人拼命挣扎,浑身圣光爆闪,但行尸根本不怕。
三秒后,格兰特看到了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那个手下的胸口,开始冒出一团极其微弱的绿色光芒。
光芒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那人的挣扎越来越小,眼睛里的神采一点点熄灭,嘴巴张著,喉咙里发出和其他行尸一模一样的嗡鸣声。
这,这是接触传播?
碰到就完了?!
草!
格兰特盯著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手下变成了怪物,牙关咬得咯嘣响。
然后他赶紧趁机拔剑,辉月境的力量爆发,一剑斩下那人的头颅。
格兰特生怕自己也会变成那种怪物,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哑怒吼,也顾不得剩下的人,拼了命地往林杨方向冲。
老辈子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哪怕靠药堆出来的境界,关键时刻的狠劲还在。
他带著七个满身是血的残兵,撞开了两头挡路的行尸,一头扎进了林杨身后的安全区。
“林大人!”
格兰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脸上全是血和眼泪,“这东西碰到人就传染!我亲眼看著我的人被同化了!”
林杨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很沉。
接触传播。
这意味著绝不能让行尸近身。一旦有人被抓住,几秒钟之內就会变成新的行尸,反过来攻击自己人。
这仗没法慢慢打了。
“所有人听著!”
林杨的声音压过了嗡鸣声,在营地上空炸开。
“行尸的弱点在胸口!那团绿光!打碎绿光核心才能彻底杀死它们!不要浪费力气砍四肢!”
声音传出去,北面的骑士们开始调整攻击目標。
但效果不好。
普通骑士的圣光强度远远不够。
一剑劈在绿光核心上,只能让行尸僵住两三秒,绿光晃了晃,很快又亮起来。行尸接著爬,接著扑。
这些杂牌军的圣光品质参差不齐,能稳定输出的少之又少。大部分人的攻击,对绿光核心就像拿打火机去烧铁块,烫都烫不红。
米婭在北墙缺口那边看了个明白。
她不愧是带了几年兵的人,脑子转得极快。
“所有人结盾墙!密集阵型!”米婭一刀砍翻一头扑上来的行尸,扯著嗓子吼,“不要单独出去砍!用盾牌挡住它们,给林杨爭取逐个击破的时间!”
命令传达下去,还能站著的骑士迅速缩成了一个紧密的方阵。盾牌竖起来,圣光附著在盾面上。行尸一头撞上来,被弹开了,但马上又爬起来接著撞。
这就是盾墙的作用——不求杀敌,只求拖住。
林杨从南面杀回来,看到米婭的阵型调整,心里暗暗点了个头。
他不再分散兵力,直接钻进盾墙后方,从缺口处探出半个身子,一剑一个,专捅胸口绿光核心。
暗金圣光过处,行尸化灰。
频率很快稳定下来,大约三到四秒消灭一头。
但行尸太多了。
嗡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绿色光点像潮水一样不断补充。倒下一批,后面还有一批。
东侧。
拉菲娜的纯白圣光虽然没法一击净化绿光核心,但她在连续交手中摸出了门道。
长枪灌注纯白圣光后,刺入绿光核心,能让核心的活性被压制住五到六秒。核心表面像是结了一层白色的冰霜,绿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
拉菲娜不是个死脑筋的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