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迅速组成品字形站位,林杨在前,两女分列左右,朝中段残余的魔物碾了过去。
圣裂斩、银月刃、纯白圣光长剑。
三种不同属性的攻击交叉覆盖,中段的魔物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十分钟。
中段清场完毕。
地面上铺满了魔物的尸体碎块,黑血匯成了一条小溪。
战斗结束后,先遣队开始清点伤亡,前军死了四十多个,伤了上百,大部分都是被第一波衝击打散后,被魔物堆里活活咬死的。
林杨收剑入鞘,抬头往高处看了一眼。
克雷格站在峡谷后方的一处凸出的岩台上,鎏金鎧甲在黑雾里极其显眼。
自始至终,他没有出过一次手。
炽阳境的强者,眼睁睁看著部下在峡谷里被魔物撕咬。连个手指头都没抬。
林杨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克雷格身旁的四个黑衣人。
他们没有参战,但从战斗开始到结束,四个人的目光一直盯著同一个方向。
准確来说,是林杨的方向。
其中一个黑衣人手里拿著一块石板和一支炭笔,正在上面飞速地写著什么。
这是……在记录?
能记录什么?
林杨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回了队伍中段。
心中很快有了答案,记录他的出手方式、圣光属性、攻击强度、反应速度?
他没说话,但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分。
峡谷里的风夹著浓重的血腥味,呜咽著吹过,先遣队终於走出了这片见鬼的窄路,进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原。
经歷了刚才那一波魔物突袭,队伍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走得松松垮垮的各家族私兵,现在全都不自觉地往前挤。
准確地说,是拼命往林杨身边挤。
林杨那一剑把三级精英魔物劈成两半的画面,太嚇人了。在黑雾里,身份地位讲不通,拳头才是硬通货。这些人精一样的贵族私兵,谁不知道跟著强者活命的机会大。
一个乾瘦的老头骑著马凑了过来。老头穿著一身半旧的骑士甲,胸口刻著银月城北区某个中等家族的徽章。
“林大人。”老头隔著几步远就先挤出一个討好的笑脸,“我是格兰特,北区格兰特家族的族长。”
林杨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辉月境一星,底子有点虚,呼吸也不太稳,估计是靠药材硬生生堆上去的境界。
“有事?”林杨语气很淡,没有停下马步。
格兰特搓了搓戴著铁手套的手,有点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套近乎。
“没啥大事。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我们家族以前跟多诺万伯爵府有过几笔矿石生意。算起来,大家在银月城也不算是外人。前面路还长,还望林大人多多照应。”
这老头倒是会攀交情。眼看前军死了一大半,克雷格那个主帅又是个不管死活的主,他果断跑来抱林杨的大腿。
林杨没拒绝,但也没表现得多热情。他只是微微点头,回了一句:“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格兰特族长客气了。”
就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格兰特如释重负。老头连连点头,骑著马极其自觉地跟在了林杨侧后方,儼然一副马首是瞻的架势。
有了带头的,其他几个小家族的带队人也开始有样学样,悄摸摸地把队伍往林杨这边並。
林杨来者不拒。
在这朝不保夕的黑雾防线里,贵族的脸面连个屁都不算,谁能保命谁就是大爷。
林杨很清楚这些老狐狸的算盘。他没有把人往外推,因为他接下来要对付的不仅是魔物,还有一个深浅不知的炽阳境。手里多攥点能听使唤的牌,就算当个炮灰或者眼线,总没坏处。
行军速度放慢了不少。林杨把米婭叫到身边,压低了声音。
“米婭,你对这里熟悉,你去摸摸底。”
林杨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人群,“看看这支队伍里,到底还有多少能打的。我得心里有数。”
米婭点头,骑著马脱离了核心位置,不动声色地在队伍前后转了一圈。
一个时辰后,队伍在荒原上继续跋涉,米婭从后方追了上来。
米婭勒住韁绳,和林杨並排走著,脸色很难看,“除了克雷格和他身边那四个连体婴一样的黑衣人,队伍里辉月境的强者一共有二十一个。”
“那最高战力是谁?”林杨问道。
“审判庭的副座,赫尔曼。”
米婭语气有些沉重,“辉月境三星。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脾气跟帝金斯伯爵一样臭。”
审判庭的人一向认死理,只听规矩不讲人情,手里的剑也只砍异端。
克雷格强行把审判庭的二把手按进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