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虽也有鸡蛋,但他吃的是二合面馒头,哪比得上白面香?於是伸手就想拿大饼。刘光天眼疾手快,一把护住:“大哥,这可没你的份。”
在刘光齐愤恨的目光中,刘光天把剩下的大饼全给了刘光福。刘光福乐得眉开眼笑,马屁拍得响亮无比。
饭后,刘光天和阎解放跟著王枫去厂里扛回五十斤白面交到家中。至於剩下的口粮,两人早有打算——每天回家带够吃的就行,存粮绝不能放家里,他们信不过。
尤其是阎解放,自家什么情况他最清楚,白面一旦留下,肯定被阎阜贵悄悄挪走。
次日清晨。
王枫刚走出中院,就看见阎阜贵正用自行车绑著那五十斤白面准备出门。
“叄大爷,这么早去哪儿?”
阎阜贵扶了扶眼镜:“这不是家里粮食接不上了嘛,我打算去乡下换点粗粮回来。”
“叄大爷果然是铁算盘。”王枫说著,还竖起大拇指。
阎阜贵摇摇头,苦笑自嘲:“枫子啊,你也知道我家啥境况,要是不算计著过,光靠我这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怎么能拉扯大这一帮孩子?”
王枫明白他说的是实情,也不怪阎阜贵精於算计。现实摆在眼前,总比秦寡妇那样强得多。
“行了,您快去吧,別误了正事。”
阎阜贵挥挥手,骑上自行车驶出厂区大门。
轧钢厂收穫超一百万斤小麦的消息竟传到了上级部门,惊动了部里,连大领导都亲自打来电话核实情况。確认属实后,当天便决定亲临轧钢厂实地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