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四周,此刻已聚集了不少观战者,嗡嗡的议论声不绝於耳。
当他踏上选手等待区时,立刻感受到数道目光聚焦而来。
“快看,是潜龙册魁首许清安!”
“道体路一境?这修为……在参赛者里算是垫底了吧?”
“不可小覷,听说他在丹道院弄出不小动静,黑风峡任务也参与了。”
“丹道厉害未必斗法也强。修为是硬伤,看他第一轮抽到谁……”
窃窃私语中,夹杂著好奇、怀疑与审视。
许清安置若罔闻,目光平静地投向擂台。
擂台光罩之內,已有两人在激斗。
一人使火系术法,烈焰滔滔;
另一人则身法诡异,以水幕护体,伺机反击。
光华闪烁,气劲四溢,打得颇为激烈。
擂台下方的晶壁上,实时显示著两人的积分与剩余时间。
循环积分战,每人需战十场,胜一场积三分,平一场积一分,负则零分。
最后按总积分排名,取前三十二人进入下一轮。
每场战斗限时一炷香。
很快,台上分出胜负。
使火法者技高一筹,破开水幕,將对手逼出擂台范围,获得胜利。
两人各自下台,积分晶壁上的数字隨之跳动。
“七號擂台,下一场。”擂台边缘,一位面无表情的执事长老朗声道,“许清安,对战,陈胥。”
许清安迈步上前,脚下微一用力,身形已轻飘飘落在擂台之上。
擂台地面冰凉坚硬,光罩之外,观眾的喧囂声被过滤得有些模糊。
对面,一道身影也跃了上来。
来人是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青年,身著褐色短打,肌肉虬结,气息沉稳厚重,赫然是道体路二境的修为。
他看向许清安,眼中闪过一丝轻鬆,甚至带著点不屑。
“陈胥,请指教。”他抱了抱拳,语气隨意。
显然,面对一个道体路一境的对手,他自觉胜券在握。
“许清安,请。”许清安神色如常,拱手还礼。
“开始!”执事长老话音落下,点燃了擂台边缘一炷细香。
陈胥低喝一声,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整个人仿佛与脚下擂台连成一体。
他並未使用任何法器,双拳一握,骨骼爆响,猛地一步踏出!
“轰!”
擂台地面微微一震!
陈胥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右拳带著沉重的破风声,直捣许清安面门!
拳风凝实,隱有山岳虚影,显然修炼的是某种刚猛厚重的炼体功法,以力破巧。
这一拳,快、猛、沉!
丝毫没有因为对手修为低而留手,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建立威势。
台下响起几声惊呼。
陈胥这一拳的威势,在道体路二境中已属不俗,不少人都替许清安捏了把汗。
拳影瞬息即至!
许清安却未退避,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他只是静静看著那在眼中急速放大的拳头,眼神平静无波。
就在拳锋即將触及他鼻尖的剎那——
他身后,一片朦朧的、灰濛濛的光影,骤然浮现!
光影並不清晰,如同雾气凝聚,只有薄薄一层,却散发出一股苍茫、古老、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气息。
正是太初混沌相雏形!
陈胥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沉重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这片朦朧的混沌光影之上!
预想中的骨骼碎裂声並未响起。
甚至连沉闷的撞击声都极其轻微。
那混沌光影仿佛最柔韧又最深不可测的泥沼,陈胥拳上蕴含的狂暴巨力与厚重土行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没入光影之中,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拳力被瞬间分化、包容、消解於无形!
陈胥脸上的轻鬆与不屑瞬间凝固,化为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进了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力量被抽空,难受得想要吐血!
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包容同化之力,顺著拳面传来,似乎要將他整个人都吸纳入那片灰濛濛的光影之中!
他怪叫一声,想要抽身后退。
然而,就在他旧力用尽新力未生,心神因骇然而出现瞬间空隙之际——
许清安动了。
他並未施展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左手抬起,並指如剑,朝著陈胥因发力而微微前倾,胸腹空门大露的位置,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银芒乍现,凝练如针,迅疾如电!
裂空道!
银芒无声无息,无视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