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炼丹与阵法理念结合,提出以药性阵势的思路,新颖大胆,却又暗合药理与阵理。
柳清歌闻言,清冷的眸子亮了一下,轻轻点头:“药性阵势……有趣。许师弟对药性与能量结构的理解,果然独到。”
孙铭与孙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不甘。
许清安在丹道上的见解,一次比一次深刻,已隱隱触及宗师之境的门槛。
最后,论题不经意间转向了许清安。
赵清璇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许清安身上:“许道友根基特异,似乎暗合混沌包容之道。前番听闻道友於风雷墟中有所奇遇,更得古阵图感悟。不知对这天地间狂暴能量之驾驭、对混乱中寻秩序之理,有何见解?”
这个问题,显然是有意试探许清安的根底与近期进境。
阁內一时安静下来,眾人都看向许清安。
北冥轩目光锐利,慧明眼神平和却专注,柳清歌也放下了茶盏,苏星河则面带微笑,似乎也在期待。
孙邈更是竖起了耳朵。
许清安略一沉吟,知道此刻藏拙反显心虚。
他心念微动,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混沌色光华自掌心浮现,起初只是米粒大小,缓缓旋转。
旋即,光华之中,开始自行演化景象。
时而如微风拂过水麵,盪起涟漪;时而如电弧跳跃,一闪即逝;时而如星云旋转,內蕴秩序;时而又復归混沌,混茫一片。
更奇妙的是,隨著光影变幻,阁內眾人皆感觉到自身修炼的功法、凝聚的道基,似乎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牵引与扰动。
仿佛那点混沌光华之中,蕴藏著包容、演化、乃至同化万法的潜在可能。
“混沌者,未始有物,窈冥昏默。”许清安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
“然其深处,自有理存,有势可循。驾驭狂暴,非强行压制,而在顺应其势,引导其变,於乱中觅得那一点定衡。混乱中之秩序,非外加之框架,而是內蕴之脉络。明此理,则万般能量,皆可为用;诸般变化,皆可归源。”
他一边说,掌心那点混沌光华中演化的景象愈发玄妙,竟隱约可见风旋与雷弧在其中生灭交织,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包容一切的力量统御著,构成一种和谐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动態平衡。
这正是他融合风雷感悟、古阵图所得与混沌道基后的具象体现!
赵清璇凤眸之中,星光流转,似在仔细感悟那混沌光影中的奥秘。
北冥轩抱剑的手臂微微收紧。
慧明和尚低眉垂目,手中念珠转动更快。
柳清歌眼中异彩更盛。
苏星河笑容更深,带著瞭然。
孙邈与其兄孙铭,则是面色变幻,眼中震惊与嫉恨交织。
他们能感觉到,许清安对大道、对能量的理解,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达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高度。
许清安说完,掌心光华缓缓收敛,最终消失不见,阁內那微弱的牵引感也隨之散去。
“许道友之道,果然玄妙高深,清璇受教了。”赵清璇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郑重。
“阿弥陀佛,许施主已窥大道之门径,善哉。”慧明和尚真心赞道。
北冥轩看著许清安,冷冷吐出两个字:“佩服。”
这是剑客最高的讚誉之一。
柳清歌轻轻頷首,並未多言,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苏星河抚掌笑道:“今日论道,当真精彩纷呈,令星河大开眼界。许兄一番混沌妙论,更是点睛之笔。”
许清安拱手:“诸位道友过誉,不过些许粗浅心得,貽笑大方。”
论道至此,已近尾声。
眾人又隨意交流片刻,便相继起身告辞。
许清安与苏星河一同走出漱玉阁。
溪流潺潺,竹影婆娑。
“许兄今日一番表现,怕是要在圈子里彻底扬名了。”苏星河笑道,语气带著一丝感慨。
“潜龙册魁首,名副其实。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些许。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许兄还需多加留意,尤其是孙家兄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多谢苏道友提醒,我省得。”许清安点头。
两人在溪边分別。
许清安独自返回混沌峰。
夕阳余暉將他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石小径上。
今日论道,他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