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並指如剑,轻轻一划。
两道细若髮丝的银芒一闪而逝,精准无比地掠过两名哨盗的脖颈。
他们脸上犹带著茫然,眼中神采却已迅速黯淡下去,身躯软倒,被许清安拂袖一道柔劲接住,轻轻放倒,未发出丝毫声响。
他脚步不停,直接踏入陨石內部空间。
“什么人?!”疤脸壮汉毕竟是道体路三境,警觉性最高,在许清安踏入的瞬间便有所感应,猛地转头厉喝。
其余星盗也纷纷惊觉,抓起手边兵器,面露凶光。
许清安没有答话,甚至没有多看那些脱胎境的星盗一眼。
他的目光锁定了疤脸壮汉,以及他身旁那两个道体路二境的头目。
心念动处,太初混沌相雏形並未完全展开,只是在他身后显化出一片朦朧的灰濛濛光影,带著包容万象又寂灭一切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內部空间。
所有星盗,包括那三个头目,只觉得呼吸一窒,周身灵力运转陡然变得滯涩沉重,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大恐怖。
疤脸壮汉脸色剧变,狂吼一声,身上兽形纹身骤然亮起赤红光芒,肌肉賁张,一拳轰出,带著狂暴的火焰灵力,试图撕开这无形的压制。
与此同时,那阴鷙瘦高个身形一晃,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许清安,手中短刺直指要害。
矮胖子则怪叫一声,丟出数张符籙,化作火球冰锥,呼啸袭来。
面对三人合击,许清安面色不变,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著疤脸壮汉那势大力沉的火焰拳罡,轻轻一握。
“裂。”
银芒乍现,並非一道,而是数十上百道细密的空间裂痕瞬间出现在拳罡之前,如同最锋利的网,將那狂暴的火焰灵力切割、吞噬、湮灭於无形。
拳罡尚未来到许清安身前三尺,便已消散殆尽。
左手虚按,身后那片混沌光影微微一盪,一股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
阴鷙瘦高个幻化出的数道残影如泡影般破碎,真身踉蹌跌出,脸色煞白,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而那些袭来的火球冰锥,没入混沌光影,连个涟漪都未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疤脸壮汉瞳孔收缩到极点,心中骇然。
这是什么手段?!
对方明明只是道体路一境的气息,为何给他的压迫感如此恐怖?
那灰濛濛的光影,那诡异的空间切割……
他狂吼著,还想施展压箱底的手段,却见许清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一点银芒,在许清安指尖凝聚,並不耀眼,却让疤脸壮汉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想躲,却发现周身空间仿佛凝固,动作迟缓了十倍不止。
银芒一闪而逝。
疤脸壮汉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道细如髮丝、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迅速扩大。
没有鲜血喷溅,但体內的生机、灵力、乃至神魂,都仿佛被那道裂痕无情地吸入、搅碎。
“你……”他吐出最后一个字,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另外两个头目见此,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斗志,转身就想往星槎里逃。
许清安眼神微冷,屈指连弹。
两道更为凝练的银芒后发先至,没入两人后心。
两人身形一顿,扑倒在地,步了他们老大的后尘。
首领伏诛,剩下的脱胎境星盗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许清安並未理会求饶,这些小鱼小虾被轻而易举解决。
他目光扫过那堆赃物和星盗身上的储物袋,抬手一招,將其尽数收起。
又取了疤脸壮汉身上代表其身份的一块兽骨令牌。
赃物种类不少,矿石、材料、一些成品法器丹药,还有不少灵晶。
他將其中约七成单独封存,以备上交。
剩余三成连同星盗头目储物袋中的东西粗略一扫,倒是发现了几样不错的虚空材料和一些年份尚可的灵草,算是不小的收穫。
他又看了看那艘破旧星槎,价值不大,且目標显眼,便不打算带走。
任务目標清除,身份信物到手,赃物也分拣完毕。
许清安不再停留,按照星引符指引,迅速离开了这片陨石迷宫,朝著来时的方向返回。
归途顺利。
当他再次穿过星门,回到万法天那充盈平和的灵气环境中时,距离他出发,不过半日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