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隱藏在暗处、积分相近甚至更高的天骄,此刻想必都已將他视为必须重视的对手。
或是……值得狩猎的目標。
“无妨。”他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四周荒野,“想来,便来。”
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慕晚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顏一笑:“那么,许道友,可介意多一个暂时同行的伙伴?我对核心区域还算有些了解,或许能帮上些忙。”
许清安看向她。
星辉长裙的女子眸光清澈,笑容坦然,没有掩饰结交之意,也没有虚偽的客套。
“可。”他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化作两道流光,朝著远离这片战场废墟的方向掠去。
在他们离开约半柱香后。
几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废墟边缘。
为首者是个面容阴鷙的紫袍青年,他蹲下身,手指抹过地面上那道被裂空道撕开的深不见底的沟壑边缘,指尖沾染上一缕尚未完全散去的银芒。
银芒触及皮肤,竟发出细微的切割声,留下淡淡白痕。
紫袍青年瞳孔微缩。
“好霸道的空间之力……”他缓缓起身,看向许清安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看来,不是个能轻易吃下的硬骨头啊。”
“少爷,我们还跟吗?”身后有人低声问。
紫袍青年沉默片刻,摇头:“先撤。核心区域开启在即,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与这种狠人死磕。让其他蠢货先去试试他的成色。”
几人悄然退去,融入阴影。
废墟重归寂静。
只有那道狰狞的沟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无声诉说著方才那一战的短暂与惨烈。
更远处,一座孤峰之巔。
萧陨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他肩头的伤口已不再流血,但剑气残留的撕裂感仍隱隱作痛。
更痛的,是道心上的那道裂痕。
十招。
仅仅十招。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剑道,在那个男人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一瞬间,千丈法相压下,天地间一切色彩、声音、规则仿佛都被抽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混沌与虚无。
那是层次上的碾压。
“许清安……”萧陨睁开眼,望向天际,轻声自语,“你走的是什么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山风吹过,捲起他破碎的青袍衣角。
他握紧了膝上的剑。
剑身嗡鸣,似有不甘,亦有渴望。
失败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去向前的勇气。
萧陨深吸一口气,眼中颓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纯粹、更为炽烈的剑意。
“下次再见,我会让你看见不一样的我。”
他起身,纵剑而起,化作青虹,投向战场另一处险地。
他需要战斗,需要磨礪,需要在生死间找回那丟失的一线。
而这一切,许清安已无从知晓。
他与苏慕晚寻了一处相对隱蔽的古洞府,布下简单禁制,暂作休整。
洞府內,许清安盘膝坐下,內视己身。
与萧陨一战,看似轻鬆,实则消耗不小。
尤其是最后催动太初混沌相镇压千丈剑罡,对灵力与心神的负担远超寻常。
但他眼中並无疲惫,反而有精光流转。
这一战,值得。
不仅验证了帝经补全后的根基之稳固,更让裂空道在实战中有了新的体悟。
萧陨的剑,极致纯粹,那种斩破一切的锋芒,给了他不少启发。
“裂空道……或许不止於切割与撕裂。”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银芒浮现。
这一次,银芒並未扩散,反而在他操控下,缓缓缠绕、收束,最终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棱晶。
棱晶內部,无数细密的空间丝线交织,稳定得可怕。
这是他对空间之力更为精细的掌控。
苏慕晚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惊。
刚经歷大战,此人非但没有调息恢復,反而在琢磨神通进阶……这是何等可怕的悟性与心性?
她忽然觉得,自己主动提出同行,或许真是近年来最明智的决定。
“许道友。”她轻声开口,打破寂静,“关於核心区域,有件事需提前告知。”
许清安散去棱晶,看向她。
“道源果的爭夺,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苏慕晚神色认真。
“届时,各域天骄往往会以地域、宗门,或临时结盟的方式抱团。独行者,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