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显灵?
还是哪位前辈高人暗中相助?
他不敢停留,强压著心中的惊涛骇浪,借著这莫名得来的喘息之机,將轻功催至极致。
如同真正的鬼魅,融入了大都城更深沉的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彻底失去了踪跡。
巷道內,兵士们依旧对著那片诡异的黑雾战战兢兢,大声呼喝著,引来更多的同伴,却无人敢轻易踏入。
那简易幻阵在许清安的精准控制下,只维持了不到十息,便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带队的一名百夫长亲自闯入巷道,发现空无一物,只余墙角那滩尚未乾涸的血跡时。
不由得暴跳如雷,呵斥手下无能,认定那刺客必定是用了什么诡秘的障眼法,早已远遁。
平安堂內,许清安缓缓收回手指。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呼吸悠长,仿佛刚才那场於无声处扭转乾坤的干预,不过是品茗间隙的一个小小插曲。
他救那人,仅仅是,在那电光石火的剎那,顺应了本心泛起的那一丝微澜。
如同行路时,见到一只即將被车轮碾过的螻蚁,信手將其拨开。
不涉因果,不沾恩怨,只求一时心安。
夜色更深,远处的骚动渐渐平息,终究未能掀起更大的波澜。
大都城依旧在它的轨道上运行,无人知晓,在这僻静的一角。
一位青衫郎中曾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轻轻改写了一页即將以鲜血书就的结局。
许清安闭上双目,心神重新沉入对金丹裂痕的观想与那刚柔並济的修復之中。
窗外,唯有风声过耳,月华如水,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