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那股臭味越发浓烈刺鼻,是一种混合了腐烂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没走多远,卢和志猛地停住了脚步。
透过前方稀疏的灌木枝条,他隱约看到山坡下方的一处浅凹地里,散落著几个鼓鼓囊囊的、深色的大號塑胶袋。
他指著那边,低声道:“看那儿!臭味就是从那几个袋子里发出来的!”
“嗯,看到了,可能就是谁扔的垃圾袋,里面装了死猫死狗,或者是什么动物內臟吧。”
“最近天气还有点热,垃圾袋捂久了,发臭也正常。”
另一名同伴则气愤道:“谁这么没公德心,把垃圾扔到这种地方来!”
“估计是哪个缺德的,专门开车到山里来丟垃圾。”
卢和志却觉得不太像。
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慢慢靠近那堆塑胶袋。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先远远地捅了捅其中一个袋子,感觉触感有些异样。
犹豫了几秒,他咬了咬牙,屏住呼吸,蹲下身,快速解开了最上面一个袋子的扎口……
儘管他是医学院的学生,早已上过解剖课,见过真正的尸体,但眼前塑胶袋里呈现出的东西,还是让一股寒气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根本不是动物!是人体组织!是被分割后的人体尸块!!
卢和志的手一抖,树枝掉在地上。
他猛地向后踉蹌两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控制不住地颤抖:“里……里面是……是尸体!有人……被分尸了!!!”
“什么?!”
“我的妈呀!”
另外两人闻言,魂飞魄散!
三个人再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逃离那片区域,一直跑到百米开外一处阳光充足的空地上,才敢停下来。
站在明媚的秋日阳光下,三人依然面色惨白,惊魂未定,心臟狂跳不止。
卢和志颤抖著手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哆嗦著,好不容易才划开屏幕,拨通了那个三位数的紧急號码:
“餵……餵……110吗……我、我们报警……在、在石子岭……发、发现尸体了!是、是分尸!”
……
同一时间,芙蓉市河西区,章恆家中。
邓飞亮已经走马上任,担任河西区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
今天是周末,他特地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登门拜访老领导章恆。
章恆看到他提了不少东西,迎他进门时便提醒道:“飞亮,下不为例啊,以后来坐坐就好,別再买东西了。”
“就是一点水果,不值什么钱,应该的。”邓飞亮笑著解释。
两人关係深厚,章恆也没再多说,热情地邀请他进屋。
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泡上一壶茶,轻鬆地聊起了近况和工作,气氛愉悦。
聊到兴头上,章恆更是热情邀请:“今天中午別走了,就在家里吃,我从我岳父那儿顺了瓶好酒,咱们今天把它消灭了。”
邓飞亮眼睛一亮,笑道:“章局,那看来我今天是有口福了!”
两人正说著话,章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刘志刚”。
章恆心中微微一沉,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今天是周六,如果没有极其重要或紧急的事务,刘志刚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直接打电话过来。
他按下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志刚,什么事?”
电话那头,刘志刚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带著明显的凝重和急促:“章局,出大事了!我们刚接到报警,在石子岭……有人拋尸,报案人说……可能是分尸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章恆脸上的轻鬆神色一扫而空,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霍然起身,对还在沙发上的邓飞亮果断地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飞亮,这顿酒我们暂时喝不成了!发生重大命案,我们马上赶去现场!”
“是!”邓飞亮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起身,神情肃然,紧跟在章恆身后,大步朝门外走去。
石子岭山脚下的公路旁,此刻已停靠著数辆警车,红蓝警灯无声却刺目地闪烁著,將傍晚的天光都染上了一层不安的色彩。
警察已经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禁止任何无关人员上山。
山坡上,影影绰绰已有身穿制服的民警身影在活动。
反应最快的是距离最近的许家桥镇派出所民警,他们最先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