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们一边吃饭,一边眉飞色舞地议论著刚才的“精彩一幕”。
“真带劲!那小子刚才多囂张,见到领导立马怂成狗!”
“这位领导年轻是年轻,可真有魄力!说开除就开除,一点不含糊!”
“听说没,他就是咱河西分局新来的章副局长,破大案那个!”
“是吗?怪不得!这样的领导才像样,接地气,能为老百姓说话!”
“……”
这些议论和讚扬,章恆自然是听不到了。
他已经回到了家,但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第二天刚上班没多久,长江路派出所的所长就带著指导员,忐忑不安地敲响了章恆办公室的门。
孙小军是他们所的辅警,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直接撞到了分管局领导手里,他们怎能坐得住?
实际上,昨晚事发后不久,所长的电话就打到了章恆手机上,言辞恳切地表示要连夜登门道歉,被章恆以“太晚了,明天再说”为由拒绝。
这不,一上班就赶紧过来“负荆请罪”了。
两人態度极为诚恳,深刻检討了所在队伍管理不严、教育不到位的问题,並一再请示章恆的处理意见。
章恆没有兜圈子,直接定了调子:“这种人,必须清除出队伍,立即予以辞退。
另外,他不是喜欢耍威风、滥用那点可怜的『权力』吗?你们所里,或者分局督察部门,要好好查一查他担任辅警期间,还有没有其他违法违纪、欺压群眾的问题。
一旦查实,依法依规严肃处理,该追究法律责任的,绝不姑息!”
这话说得明白,孙小军不仅要丟饭碗,很可能还要进去。
所长心里有底了,这是要“除恶务尽”的信號,连忙表態坚决执行。
后续调查很快展开,孙小军果然经不起查,除了这次当眾耍横,之前还有多次吃拿卡要、恐嚇商户、甚至参与小额赌博的记录,虽然够不上重罪,但数错並罚,足够让他进去待上一两年了。
这件事也给章恆提了个醒:队伍建设,一刻也不能鬆懈。
他把想法跟局长罗爱军一沟通,立刻得到了全力支持。
接下来一个多月,河西分局开展了一次覆盖全警(包括辅警)的纪律作风教育整顿活动,重点整治特权思想、漠视群眾、执法不规范等问题。
效果是显著的,警容风纪更整肃了,接待群眾的態度更热情了,那种无形的敬畏之心和责任意识,也在潜移默化中得到了加强。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到十月底。
深秋的凉意渐浓。
自从“8·19”大案告破后,河西区度过了一段相对平缓的时期,没有发生性质特別恶劣的重特大案件,日常接处警和一般性刑事案件侦办有条不紊。
这天早晨,章恆如同往常一样,提前来到办公室。
泡上一杯清茶,氤氳的热气带著茶香散开。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开始批阅桌上积累的文件,翻阅一些基层所队上报的工作简报和治安动態分析。
晨光透过窗户,给室內带来一片寧静。
上午九点刚过,一阵急促的座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章恆微微皱眉,伸手拿起听筒:“你好,我是章恆。”
电话那头传来刑侦大队长刘志刚急切的声音,语速很快,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章局,出事了!青龙湾別墅区大门口发生枪击案!一名男子胸部中弹,伤势严重,已经紧急送往市一医院抢救!”
枪击案!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章恆心头。
在国內,涉枪案件性质极其严重,是各级公安机关的重中之重。
他“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瞬间进入临战状態:“现场控制住了吗?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先期赶到,保护了现场,我正准备带人赶过去,车就在楼下。”刘志刚快速匯报。
“等我,一起过去!楼下匯合!”
章恆简短下令,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边穿边大步流星地衝出办公室。
一楼大厅,刘志刚已经带著几名全副武装的侦查员和技术人员等在那里,人人面色凝重。
看到章恆从电梯里疾步而出,刘志刚立刻迎上前:“章局,初步情况是……”
“车上说!”章恆一摆手,脚步不停,径直朝门外停著的警车走去。
刘志刚连忙跟上。
很快,三辆警车闪著红蓝警灯,拉响警笛,衝出河西分局大院,风驰电掣般驶向案发地点。
车內,刘志刚抓紧时间匯报已知信息:“大约十分钟前接到报警。
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