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章恆关於凶手的推断
    照片里的女孩,或穿著校服站在操场边微笑,或穿著便装与朋友嬉闹,眼神清澈明亮,笑容鲜活饱满,周身散发著青春特有的光华。

    很难想像,也无法接受,这样蓬勃的生命,最终竟化为操场上那堆沉默的骸骨。

    而当人们的目光不自觉地將屏幕上的笑顏与记忆中章恆描绘的那张素描画像重叠时,一种近乎凛然的震撼悄然瀰漫开来。

    太像了,那种神韵的捕捉,已超越了技术,近乎一种对逝者生命的回溯。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仍可听闻的吸气声。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化白骨为容顏”的能力,每一次直面,都令人心生悸动。

    江立鹏適时提高声音,语气郑重无比:“本案能够迅速取得关键突破,確定被害人身份,章恆同志凭藉其高超的专业技能,通过颅骨復原技术绘出死者面貌,居功至伟!

    这为我们明確了侦查方向,节约了大量宝贵时间。我代表专案组,再次向章恆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

    声响起,不算热烈,却格外沉实,带著敬意。

    章恆迎著眾人的目光,只是微微頷首,面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无波,仿佛刚刚被盛讚的並非自己。

    掌声平息,江立鹏神色恢復冷峻,开始系统通报各方匯总的情报。

    隨著他条理清晰的敘述,贺菲生前的轮廓被一笔笔勾勒得更加具体:

    北江一中,高二美术特长生,失踪时刚满十七岁不久。

    社会关係网简单清晰,同学师友回忆中,是个安静有些內向的女孩,未见与人结怨。

    家庭普通,父亲数年前因醉酒夜归遭遇车祸身亡,母亲在超市做工,弟弟如今正在读大二。

    调查组踏访了贺菲位於老城区的家,一套略显陈旧的两居室。

    她曾住过的小房间早已被弟弟使用多年,十年时光冲刷,属於那个少女的痕跡,已被岁月和后来者的生活覆盖得所剩无几。

    从家人略显模糊的记忆和寥寥旧物中,未能提取到指向明確的线索。

    江立鹏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更深的寂静。

    先前因確认身份而带来的振奋,渐渐被一种新的沉重取代。

    凶手的轮廓依然隱匿於浓雾深处,动机成谜,踪跡杳然。

    仿佛在黑暗的隧道中看见出口微光,走近才发现,那光前仍矗立著一堵更厚、更冰冷的石墙。

    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压力。

    每个人都清楚地感受到:剥开第一层迷雾后,真正错综复杂、短兵相接的较量,此刻,似乎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江立鹏的介绍声落,偌大的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空调风口送出的微弱风声。

    每个人的脑海都在快速消化著刚得到的信息:一个社会关係简单、无甚仇怨的高中女生,为何会遭遇如此残忍的谋杀,並被隱秘地埋尸於校园操场之下?

    杀人动机是什么?凶手又是谁?

    这两个沉甸甸的问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几秒钟后,这片沉寂被打破。四下响起了压低声音的交谈,嗡嗡声如同潮水般漫起。

    相邻座位的人不约而同地侧过身,眉头紧锁,交换著各自的想法和疑问。

    江立鹏双手撑在讲台边缘,目光缓缓扫过会场,並没有立即制止这种自发的討论。

    他理解,这种时候,需要给眾人一个消化和碰撞思路的间隙。

    足足过了三五分钟,他才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交谈声如退潮般迅速平息,所有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同志们,”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紧迫的任务,就是找到那把能撬开迷雾的『钥匙』,让藏在暗处的嫌疑人,露出他的马脚!”

    说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明显的徵询意味,落在了章恆身上。

    “章恆同志,”他的语气放缓了些,透著请教,“谈谈你的看法。你觉得,凶手可能会是什么人?”

    关於凶手画像,章恆昨晚在宾馆床上辗转时,就已反覆推演过多次,心中有了大致的轮廓。

    既然江立鹏当眾点名,他便也不再保留,清晰地说道:“江局,我个人推断,凶手极大概率,是北江一中的在职教师或工作人员。

    如果这两个范围都不是,那么至少,也应是和北江一中关係极为密切、对校內环境非常熟悉的人员。”

    此言一出,原本刚刚平静下来的会议室,再度泛起涟漪。不少人脸上露出惊异或深思的表情,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又响了起来。

    “真是学校內部的人?”

    “如果章组长这判断准確,那侦查范围可就大大缩小了!”

    “有道理,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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