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便是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
烤得外焦里嫩的肉串、香气扑鼻的烤韭菜、鲜辣入味的小龙虾……配上冰啤酒，简直是绝配。
话题也如同这桌上的菜餚般丰富，从最新的时事新闻，聊到正在进行的足球联赛，再到娱乐圈的某些趣闻，天南海北，无所不包。
自然而然地，话题渐渐转到了他们目前正在侦办的这起案子上。
杜成显然已经通过分局內部的某种渠道，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咬下一大块烤肉，咀嚼著，脸上带著眉飞色舞的表情，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著与有荣焉的兴奋：
“对了，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咱们局里那个大案子，死者的身份，已经確定了！我的天，这效率！简直是神速！这可算是迈出了最关键的一大步啊！”
他说著，还用力挥了挥手中的铁签子，仿佛在强调这一步的跨越性。
旁边的李成华立刻点头附和，脸上露出由衷的佩服神色：“可不是嘛！听说是白云市过来的那位……那位神探给搞定的？
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能从一团乱麻里把死者的身份给捞出来，確实是有两把刷子！不愧是传说中的神探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传说”人物的敬仰。
曹阳灌了一大口啤酒，放下杯子，抹了抹嘴。
他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目光在章恆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看向杜成，语气有些不確定地、试探性地问道：
“哎，杜成……等等，我好像记得……白云市过来的那位神探，是不是……也叫章恆？”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听来的名字，“和你这位老同学……同名同姓，也是从白云市过来的？”
他这个问题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半拍。
李成华也愣了一下，看看曹阳，又看看章恆，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杜成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曹阳的肩膀：
“你想什么呢！我也希望是呢！要是我恆哥就是那个神探章恆，那我可就真牛逼大发了！”
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那是一个极有趣、但又绝无可能的幻想，“那我杜成以后在分局，不，在整个芙蓉市公安系统，都可以横著走！够我吹一辈子的牛皮！哈哈哈！”
他笑得很畅快，很坦然，显然完全没把这两者联繫起来，只当是一个有趣的巧合。
“那倒也是……” 曹阳和李成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以及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可惜”。
两人心中几乎同时掠过类似的念头：嚇我一跳，原来只是同名同姓啊……我还以为，坐在旁边这位气质沉稳的章恆，就是那个屡破奇案的神探章恆呢。
如果真是他……那我们今晚这顿烧烤，这经歷，可就有得吹了。可惜，他不是。
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那细微的遗憾和隨即恢復的常態，尽数落在章恆眼中。
章恆只是微微笑了笑，端起酒杯，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並没有出言解释，也没有丝毫要澄清或炫耀的意思。
你们认为是巧合，那就当做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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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有些心高气傲或喜好张扬的人，此刻恐怕早就按捺不住，或明或暗地表明身份，享受旁人惊嘆崇拜的目光了。
但章恆不是那样的性格。
他的沉稳內敛是刻在骨子里的，破案是为了追寻真相、告慰亡灵、履行职责，而非为了个人虚荣与炫耀。
这种低调，反而更显出一种深不可测的从容。
坐在章恆旁边的周康，听到杜成他们如此篤定地认为只是同名同姓，看著章恆被“低估”，心里那股不平之气又有点往上冒。
他张了张嘴，很想立刻站起来，带著几分自豪地大声宣布：“你们什么眼神啊！眼前这位就是如假包换的神探章恆本尊！
画像就是他画的！身份就是他確认的！”
但他话还没出口，就被身旁的邓飞亮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了。
邓飞亮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事。周康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心中颇有些不服气地嘀咕：
唉，你们这群傢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真佛就在眼前坐著，还当是泥菩萨呢！恆哥这脾气，也太能沉得住气了……
而章恆，仿佛对这一切微妙的气氛毫无所觉，只是微笑著，再次举起酒杯：
“来，別光顾著说，继续喝，杜成，这家的烤腰子確实不错，再点几串？”
轻鬆地將话题带回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