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个瞬间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右键点击,选择“另存为”,將这张至关重要的截图保存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內,並谨慎地进行了备份。
接著,他走到专为专案组配备的高解析度彩色印表机旁。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吐出一张张a4纸张。
列印质量相当不错,儘管是放大到a4尺寸,凶手的面部特徵依旧清晰可辨,五官轮廓、甚至眼神中的那丝阴鷙都得以保留,並未因放大而变得模糊不堪。
这得益於那个储蓄所摄像头本身的高像素。
章恆没有只满足於一张正面特写。
他回到电脑前,又精心选取了几张截图——包括凶手付钱时略微侧身的半身照、其起身离开时捕捉到的全身照(能清晰看到其身高体型与衣著),甚至还有一张他走向马路对面时,在阳光下更为清晰的侧后方角度照片。
他將这些图片依次通过高质量的彩色列印输出,很快,手边就摞起了一小叠a4大小的彩色图片。
拿著这叠还带著些许印表机余温的图片,章恆仔细地审视著每一张。
图片上这个看似普通、甚至带著点底层劳动者朴实感的男人,谁能想到,他就是犯下七桩灭门惨案、双手沾满23条人命的冷血恶魔?
章恆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纸张,直抵凶手隱藏的灵魂深处。
他原本还想立刻著手对这些图片进行更深入的技术处理,或者利用专案组的人像比对系统进行初步筛查。
但墙上的时钟提醒了他——早就接到通知,上午十点整,专案组要召开全体会议。
不用猜都知道,这必然是针对当前严峻形势的案情分析会,或者是对侦破进展的阶段性匯报。
这间临时改造成视频筛查中心的大办公室里,此刻仍有数十名侦查员在电脑前奋战,双眼通红地紧盯著屏幕。
但能有资格踏入那间核心会议室开会的,只有章恆一人。
因为他是经过王广浩总队长亲自点將、正式列入专案组名单的成员,而其他大多数人,此刻还属於配合工作的外围力量。
上午十点整,章恆带著他准备好的那叠关键图片和记录本,迈步走进了气氛凝重的专案组会议室。
他没有选择靠近前排或者领导席的位置,而是习惯性地在靠近后排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这里视野开阔,能观察到全场,又不那么引人注目。
不一会儿,偌大的会议室里便座无虚席。
足足好几十號人,囊括了从公安部刑侦局下来的领导和专家、省厅核心骨干、以及三省抽调来的精英负责人。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菸草味、咖啡因的气息,以及一种无形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严肃与紧迫感。
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专案组组长王广浩亲自主持会议,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同志们!最新的情况向大家通报一下。”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部里对这起横跨三省的系列连环凶杀案高度重视,刚刚下达了明確的指令——限期破案!期限是,十五天!”
“嗡……”
王广浩的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安静的会议室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嘈杂议论声!
仿佛一滴冷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不少人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纷纷侧头与身旁的人低声交换著震惊与忧虑。
“天吶!只有区区半个月的时间!这怎么可能!”
“七起案子,跨越三个省,线索寥寥无几,半个月破案?这难度係数简直高到了天际!我是没有半点信心!”
“压力太大了!感觉瞬间背上了一座山!这时间也太短了吧!”
“何止是你压力大,在座的谁压力不大?但压力最大的,肯定是我们王总啊!他是总负责!”
“……”
各种低声的惊呼、嘆息和质疑清晰地传入章恆耳中,他面色平静,没有参与任何交谈,只是默默地观察著眾人的反应,手指无意识地在带来的那叠列印图片上轻轻敲击著。
足足过了三四分钟,待现场的骚动稍微平息一些,王广浩才抬手,用力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眼神中燃烧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知道!十五天的时间,非常短!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极其严峻的挑战!”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洪亮而掷地有声,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但是!案件影响极其恶劣,社会关注度极高,上级的要求就是死命令!我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必须全力以赴,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想尽一切可以想到的办法,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