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1980年恢復高考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京城大学,才离开白云市,返回京城继续深造。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在红星大队插队的知青有二十几人,男女都有,来自天南地北。
但具体是哪些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故事,由於年代久远,加之章恆不敢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去深入查访,暂时还没有打听到更具体的名单和细节。
这种事情,涉及到现任省委常委的过往私事,其敏感程度不言而喻。
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灭顶之灾。 因此,调查的难度非常大,进展缓慢。
儘管如此,在確认了高书记当年確实在红星大队插队,並且时间点与苏大军抱养苏汐的大致时期基本吻合之后——
章恆心中那股原本就若隱若现的直觉,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它像一团不断燃烧、越烧越旺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灼灼跳动!
他心中不止一次地,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想到:“天吶!难道……难道我老婆苏汐,真的……真的会是高书记失散多年的女儿吗?!”
这个念头一旦变得清晰,所带来的衝击是巨大的!
那可是高长河啊!
全省最年轻的省委常委!
背后还有深不可测的京城背景!
前途无量,未来能走到什么样的高位,那简直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但是呢……
章恆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虽然有著强烈的直觉,但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他不敢,也不能和任何人讲! 包括他最深爱的妻子苏汐在內!
难道他能莫名其妙地跑到苏汐面前,对她说:“老婆,我怀疑你亲爹是咱们市的市委书记高长河!”
这简直太荒唐了!
万一不是,岂不是给苏汐带来无谓的希望和巨大的困扰?
另外,章恆內心深处也依然存有一丝理智的怀疑。
毕竟,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是背景深厚、位高权重的高官,一个则是在普通农村家庭长大、歷经生活磨礪的女孩,两者之间的身份鸿沟,实在太大了。
“那就再等等吧……” 章恆对自己说,“再悄悄地去了解更多的信息,寻找更確凿的线索。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亲自去高书记曾经插队的红星大队走一走,看一看,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一些被时光掩埋的答案。”
几天之后,天气出乎意料地晴好。
立冬之后,白云市连著下了好几天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阴沉、湿冷,寒气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子里。
今天,却难得地迎来了一个碧空如洗、阳光灿烂的晴天。
冬日的暖阳,少了夏日的毒辣,多了几分温和与珍贵。
它透过乾净的空气洒落下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甚至催生出一种让人想要眯起眼睛、懒洋洋地打个盹的愜意感。
恰巧这两天手头都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时间充裕,章恆便决定,就趁今天这个好天气,开车去红星大队走一走。
从市区开车过去,路况顺利的话,大概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恆哥,你这是要出门吗?去哪里,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看到章恆拿起外套,似乎准备出门的样子,一直密切关注著他动向的邓飞亮,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產生了浓厚的兴趣,马上凑了过来。
反正他认准了一个道理——跟著恆哥混,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章恆看著邓飞亮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觉得天气不错,准备出去隨便走一走,透透气。你要想和我一起去也行,正好可以帮我开车。”
“那行啊!完全没有问题!” 邓飞亮立刻高兴地应承下来,脸上笑开了。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沿著走廊朝楼下走去。
邓飞亮显得兴致勃勃,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打听:“恆哥,咱们今天还是开那辆进口的三菱越野吧?那车性能真是没得说,开著太舒服了,底盘稳,动力足!”
“对,还是那辆车。” 章恆点了点头,確认道。
邓飞亮脸上立刻露出由衷的佩服之色,朝著章恆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地讚嘆道:“恆哥,还是你牛批啊!破了这么大案子,立了这么大功,这辆好车居然还没被市局收上去!这说明什么?说明领导们对你那是相当的器重和放心啊!”
章恆闻言,不由哈哈一笑。
他心中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