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此世全部之恶(加更~)
    宆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是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肺部剧烈扩张,贪婪地攫取著空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那件单薄的白色內搭死死地贴在身上,黏腻得让人难受。

    他大口喘息著,视线疯狂地扫视四周。

    这里是……房间?

    深蓝色的软包墙面,造型夸张的高礼帽壁炉里火光依旧在跳动,那台復古留声机还在空转,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是白日梦酒店的客房。

    “回来了?”

    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臟还在胸腔里狂跳,那种被猩红色黑泥吞没的窒息感依然残留在感官里,让他指尖微微发麻。

    “呼……呼……”

    旁边传来同样急促的喘息声。

    穹正瘫在沙发的另一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態,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穹的声音有些发飘,显然也被那最后一幕给嚇得不轻。

    “那个杯子,还有那些红色的……泥巴?”穹坐起身,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

    “圣杯。按理说,它不应该现在出现。”

    宆努力平復著心跳。

    他环顾四周,確认这就是他们之前待的那个“现实”中的房间。

    不对。

    宆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那个原本摆在那里的金色垃圾桶手办,不见了。

    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半透明的蓝色沙漏立在那里。

    这里不是现实。

    这里是……“梦境中的现实”。

    他们已经入梦了。刚才那些坠落、鯨鱼、电视墙、还有那个诡异的圣杯……是入梦过程中的“潜意识乱流”。

    现在,他们才算是真正“醒”在了梦里。

    “等等……”

    穹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四处张望。

    “丹恆呢?!”

    宆一愣,也立刻站了起来。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个原本应该和他们一起入梦、一起躺在入梦池里的丹恆……不见了。

    “丹恆!”穹衝到入梦区。

    那三个巨大的贝壳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里面的蓝色液体平静无波。

    但是,第三个贝壳里……是空的。

    “怎么回事?难道是在那个乱流里走散了?”穹急了,抓起球棒就要往外冲,“我去找他!”

    “別急!”

    宆拉住了他。

    “咚、咚、咚。”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穹和宆对视一眼。

    穹立刻衝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色的长衫,黑色的短髮,手里提著击云长枪。

    丹恆。

    只不过,此刻的丹恆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他的呼吸略显急促,眉头紧锁,眼神中带著一丝罕见的焦躁。

    看到开门的是穹,丹恆那紧绷的肩膀才明显地放鬆了下来。

    “丹恆!你去哪了?!”穹一把拽住他,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刚才那个红泥巴没把你冲走吧?”

    “我没事。”

    丹恆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隔壁的房间。”

    “隔壁?”宆走过来,“单人间?”

    “嗯。”丹恆点了点头,“看来入梦时的乱流干扰了我们的落点坐標。我发现你们不在,就立刻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两人,確认他们也没有大碍后,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刚才那些幻象……”丹恆沉声道,“很不寻常。那不是普通的忆质乱流。”

    “那个金色的杯子……”

    “我也看见了。”穹心有余悸,“看著怪噁心的。”

    宆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灼烧感。

    从刚才醒来开始,他的右手手背就一直传来一种隱隱的、如同被烙铁烫过般的灼烧感。

    並不是很痛——毕竟他现在的痛觉系统还是个半吊子——但那种异样的存在感,让他无法忽视。

    他戴著那双开拓者的半指手套。

    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將右手手套的边缘翻开。

    “宆?”

    丹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你的手……怎么了?”

    丹恆快步走上来,一把抓住了宆的手腕。

    宆没有躲。

    在明亮的灯光下,在那只苍白的手背皮肤上。

    原本那里应该是布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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