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玫瑰与虫鸣
    “虫灾……正在甦醒。”

    银枝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棉花上。

    帕姆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虫灾?”

    “骑士先生,这个玩笑可並不幽默。”瓦尔特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长者的审慎,“根据智库记载,『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早已在寰宇蝗灾中陨落。祂的子嗣,那些无穷无尽的鞘翅目恐慌,也大多被封印或剿灭。”

    “现在的银河,虽然偶有余孽流窜,但……”姬子接过了话头,她金色的眼眸扫过窗外寧静的空间站,“这里是黑塔空间站。是天才的领地。如果这里藏著『虫灾』,黑塔女士不可能毫无察觉。”

    “理论上是这样。”丹恆抱著手臂靠在车壁上,青色的眸子注视著银枝,“除非,那不是普通的余孽。”

    面对三位的质疑,银枝並没有急著辩解。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那双翠绿的眼眸,双手交叠在胸前。

    “確实如此。”

    银枝轻声说道。

    “繁育的星神已逝,这是宇宙公认的事实。但是……”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並未看向姬子或瓦尔特,而是穿透了列车的车窗,投向了空间站深处的某个方向——那里,是普通科员很少涉足的深层区域。

    “……丑陋的气息,往往滋生於最光鲜的表象之下。”

    银枝抬手虚握,像是在空气中捻到了什么脏东西,指尖微微发力。

    “我听到了……几丁质甲壳摩擦的刺耳声响,嗅到了那种为了繁衍而吞噬一切的、毫无美感的贪婪恶臭。”

    “它就在这里。就在这座空间站內部。”

    “而且……”银枝的眉头微微皱起,“那种气息中,还混杂著某种……被强行催化、被扭曲了的生命悲鸣。”

    宆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件深灰色的衣服袖口。

    他知道银枝说的是什么。

    阮·梅。

    那位生命科学的天才,在禁闭舱段里试图復现“令使”级別的生命体时,所留下的“失败品”。

    碎星王虫的复製体。

    虽然只能存在几十秒,虽然是个残次品,但那確確实实是“繁育”概念的再现。

    “……禁闭舱段。”

    宆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穹立刻凑了过来,紧张地抓住了宆的手臂:“另一个我?你知道那东西在哪?”

    宆点了点头,拉了拉围巾,遮住下巴。

    “阮·梅女士……在那里做过实验。”

    他没有多说,只是点了这一句。

    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丹恆的眼神一动,立刻想起了之前那群“猫猫糕”。既然阮·梅能在空间站里养一堆奇怪的小生物,那她搞出点更大的动静……似乎也合情合理?

    “如果是那里的话……”姬子若有所思,“確实是黑塔女士平时不太关注的区域。”

    “既然如此。”

    瓦尔特手中的手杖轻轻一顿。

    “不管是真的虫群復甦,还是实验残留的隱患,为了列车和空间站的安全,我们都必须去確认一下。”

    “明天。”

    宆看著眾人疲惫的神色,尤其是三月七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明天再去。”

    “赞同。”丹恆点头,“现在太晚了,而且……我们也需要准备一下。”

    “好耶!”三月七揉了揉眼睛,把那个粉色的猫猫糕抱在怀里,“那就明天去那个什么禁闭舱段调查!今天本姑娘真的要关机了……”

    眾人很快达成了共识。

    姬子去联繫艾丝妲,申请明天的通行权限。大家开始收拾残局,准备回房休息。

    这时候,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那个……”

    穹挠了挠头,看著依然站在车厢中央、像尊雕塑一样散发著光芒的银枝,又看了看门外那艘还在冒烟、显然已经无法立刻起飞的“希世难得”號。

    “这红头髮的傢伙……睡哪?”

    穹指了指银枝。

    “列车的客房满了。而且他的飞船屁股都扁了,肯定不能住了吧?”

    银枝闻言,优雅地行了一礼。

    “不必为在下费心。我只需在飞船的残骸旁稍作修整,守望著这份残缺之美即可。”

    “那怎么行!”

    穹立刻反驳。虽然这傢伙撞了车,说话还有点奇怪,但让客人睡废铁堆,这也太不符合星穹列车的待客之道了。

    “这也太惨了!而且外面多冷啊!”

    宆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银枝那身鎧甲,又想起了这人为星穹列车断后独自面对虫群的剧情。

    这个人,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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