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势。
“有人来了。”
眾人立刻闪身躲到了一处花坛后面。
透过灌木的缝隙,他们看到,几个穿著统一制服——那种看起来有点土气的蓝白运动服的小孩子,正嬉笑著从一栋楼里跑出来。
“快点快点!別让他跑了!”
“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那个怪胎……居然敢藏起来!”
那是三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男孩。为首的一个长得很壮实,手里拿著一根树枝,脸上掛著那种……只有小孩子才会有的、纯粹的恶意。
他们冲向了院子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滑梯,下面堆满了杂物。
“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领头的男孩用树枝狠狠地抽打著滑梯的铁皮,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躲不掉的!灰毛鬼!”
听到“灰毛”两个字,穹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宆在梦里喊的话。
【“……不是怪胎……”】
【“……我染……我马上就去染黑……”】
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
“那是……”三月七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在那个滑梯阴暗的角落里,在一堆破旧的纸箱后面。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他看起来很瘦,穿著明显不合身的、有些发黄的制服。他抱著膝盖,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瑟瑟发抖。
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头髮……
像枯草一样的……死寂的灰色。
那是小时候的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