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个不亮的地方。
敲一下(或者狠狠按一下)。
“这就是阵基?”
穹站在一个巨大的、悬浮的青铜阵桩前。这玩意儿足有两层楼高,表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玉兆符文,因为刚才的虚卒衝击,整个底座已经严重歪斜,卡死在了轨道的半途,发出“滋滋”的过载电流声。
旁边负责技术指导的太卜司人员——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小伙,正捧著一卷厚厚的《易镜窥奥》,满头大汗地进行著现场教学。
“请务必小心!”他扶了扶眼镜,语速飞快,“这『震』位阵桩乃是穷观阵的枢纽之一,內部嵌有三千六百枚微缩玉兆,排列组合讲究『顺应地脉,合乎天数』。您需要先用巧劲疏通灵流,再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按照『坎一离九』的方位缓缓推……”
“太长了,不听。”
穹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绕著那个巨大的青铜疙瘩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块即將下锅的牛排。
“你就说,把它弄回那个坑里就行了是吧?”穹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凹槽。
“呃……理论上是归位,但操作必须……”
“懂了。”
穹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他没有用手去推。
他抡起了棒球棍。
“那个……您要干什么?那是精密的……”技术员的瞳孔地震。
“规则——”
穹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金色的光芒。他瞄准了阵桩底部一个看起来像是“卡扣”的凸起,眼神犀利得像是在看这一局的关键全垒打。
“——就是用来打破的!!”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金属棒球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势大力沉地抽在了那个几吨重的青铜阵桩上。
“完了!阵桩要碎了!”技术员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碎裂声並没有传来。
“吱嘎——轰!”
那个原本死死卡住、纹丝不动的巨大阵桩,在这一棍子不讲道理的动能衝击下,竟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
顺著轨道,以一种极其丝滑的速度,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滑了过去。
“哐当!”
一声清脆的咬合声。
阵桩严丝合缝地扣进了凹槽里,连一微米的误差都没有。上面的符文闪烁了两下,从原本的报警红光,变成了代表正常的幽幽蓝光。
“搞定!”穹帅气地收杆,吹了吹棒球棍上並不存在的烟,“下一个!”
技术员慢慢地挪开捂著眼睛的手,看著那个正在平稳运转的阵桩,下巴砸到了脚面上。
“这……这……”
“这也可以?!”
这不科学!这不仙舟!《易镜窥奥》里没写这招啊!
“这就是所谓的……『大巧不工』吗?”不知何时凑过来看热闹的三月七,举著相机“咔嚓”拍了一张技术员怀疑人生的表情包,顺便点评道,“看来修理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和修理老式电视机是一个原理嘛——拍一拍就好了!”
“大家继续!”不远处,姬子正在操作无人机清理另一个阵眼的残骸,她回头笑道,“穹的方法虽然……粗暴了点,但很有效。继续推进!”
接下来的十分钟,太卜司的策书们经歷了一场世界观的重塑。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灰发青年,像个不知疲倦的拆迁办主任一样,在精密的穷观大阵里横衝直撞。
遇到阵桩排列错乱?
“这是连连看吗?”穹上手一通乱拨,速度快得以此残影,完全不看卦象提示,纯靠直觉。
“滴——校准成功。”
遇到阵盘能量堵塞?
“让开!我给它通通气!”穹直接跳上阵盘,把棒球棍插进缝隙里当槓桿,硬生生把卡住的齿轮给撬动了。
“嗡——能量流恢復。”
遇到符文逻辑死锁?
“这题我会!重启试试!”穹找到了那个看起来像是总闸的符文,一拳头砸下去。
“滋——系统重启中……重启成功。”
整个太卜司迴荡著金属碰撞的巨响和技术员们的惊呼声。
“那个……太卜大人……”一名下属颤颤巍巍地飘到符玄身边,“那位……他真的不会把穷观阵给拆了吗?我看那阵盘都在抖啊!”
符玄悬浮在半空,双手抱胸,粉紫色的眼眸紧紧盯著下方那个正像拔萝卜一样、试图把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