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隨即笑起来:“行啊裴攸寧,长进了!我支持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干得漂亮!”她向来爱憎分明,只觉得好友终於硬气了一回。
“你都不知道,看著她一步步走上礼台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畅快……”裴攸寧的声音轻得像梦囈。
“光是想像那画面,我就能脑补出一万字小说,”钱丽丽很擅长接住这种情绪,“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终於……翻篇了。以后,我只为这辈子活了。”裴攸寧说著,眼角毫无预兆地滑下一行泪,悄无声息地没入鬢髮。
钱丽丽当她醉后情绪激动,自动过滤了那些听来古怪的措辞,温声安抚:“对,別总想著过去。你现在有张伟,还有我,多好。”
“是啊,两辈子……最该感谢的就是你。没有你,我和张伟走不到一起。谢谢。”这话说得平淡,却透著一股近乎郑重的真诚。
钱丽丽没去深究“两辈子”是什么意思,只当是醉话,顺著调侃:“谁让我是你闺蜜天花板呢!记得让张伟请我吃饭啊,別口头支票!”
“好,让他请你十顿。”裴攸寧答得认真。
“十顿?那不得吃胖了?不如折现打我卡上,我勉强接受!”钱丽丽笑出声。
裴攸寧的酒意终於汹涌漫上,意识逐渐模糊。“好……再联繫……”她含糊应著,手机从掌心滑落,陷入沉睡。
窗外,城市灯火流转,夜色正温柔地覆盖一切过往与新生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