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呢,在哪呢?”
正当郑为民从钱川口袋里顺烟的时候,有个焦急的身影冲了过来。
“老朱哥,你怎么来了?”
郑为民抬头一瞧,还是熟人,东庄麵粉厂的厂长朱业华两口子。
“这不是闺女不听话……”
朱业华是从跟著闺女出门的女伴那里得到的消息,这比杨洋用电话联繫慢了一拍。
“她是你闺女?”
郑为民顿时觉得有些尷尬,刚才爷四个还在声討,这是哪里蹦出来的疯丫头……
“难道跟她赛车的是?”
朱业华也反应过来了,这会还在手术室门口的,肯定是跟自己闺女赛车的另一方家属。
“我內弟。”
郑为民一脸的无奈。
“你说这事闹的!”
原本朱业华还想找对方好好掰扯掰扯,但是知道是郑为民小舅子之后,只能跟著无奈的苦笑了。小地方就这点不好,不论干啥都容易碰到熟人。
朱业华麵粉厂的规模,在整个新县都排得上號,平时老朱两口子一门心思扑在麵粉厂里,自然疏忽了对女儿的管教,朱文迪跟钱东一样,上完初中之后就没再接受高等教育,反正家里不缺钱,不值当的让闺女出去上班,朱文迪也就变成了女版的钱东,这才引出了今晚的事故。
“谁是这个姑娘的家属?”
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和护士们將朱文迪推了出来。
“大夫,我闺女怎么样了?”
朱业华夫妇连忙凑到大夫跟前,这会的功夫,老两口已经互相埋怨大半个钟头了。
“右腿脛骨骨折,已经復位並打上夹板了,慢慢养著,等拆了夹板就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別。”
朱文迪被摩托车甩飞的时候,由於身子下面有钱东垫著,受到的伤害反而相对轻一些。
很多人都不喜欢到医院处理骨折,医院处理骨折一般都是开刀上夹板,来来回回要开两次刀,遭两次罪,因此很多人倾向於找传统老中医帮忙给搓回去。
然而,就算最有经验的老中医,也不可能將所有碎骨碴全部捏回原位,后期难免会留一些隱患。
医院治疗骨折的方式虽然麻烦,但是医生能够直观的看到骨折的部位,能够確保骨头精准復位,夹板又可以提供足够的支撑,有利於骨折的癒合和早期功能训练。
“那就好!”
一听闺女能够恢復正常,朱业华两口子这才鬆了一口气,虽说他们家有钱,但是跛脚的姑娘在找对象的时候,难免会受到影响。
“来,搭把手,把她推病房里。”
由於手术室里还有一个病人,大夫不可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
“刘主任,钱东怎么样了?”
杨洋及时喊住了他,作为从协谷矿长大的孩子,整个矿区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钱东的情况比较严重一些,左腿脛骨、腓骨都被甩出来的摩托车撞断了,幸好还在我们能处理的范围內,他被那个女孩撞飞之后摔进了庄稼地,全身多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需要处理的时间长一些,不过问题不大!”
面对矿上领导,刘主任自然有足够的耐心。
“那就好!”
钱老六一听这话,这才鬆了一口气,比起朱业华两口子,他更害怕钱东会留下什么残疾。人家姑娘跛了脚,好的找不到,稍微差点的人家总能嫁出去,而一个农村的小伙子如果跛了脚,那以后基本就是打光棍的命!
又过了一个小时,钱东被推了出来,全身上下除了左手中指,都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个大粽子。
“这就是你说的问题不大?”
杨洋有些怀疑刘主任是不是在拿自己开涮,从矿底下背出来的矿工,都没有包这么严实的。
“伤口太多了,不值当的剪纱布了!”
刘主任打著哈欠解释道,今晚不是他值夜班,白天做了几个手术,晚上再加上这俩手术,不论是大夫还是护士,体力都已经严重透支了。
“好吧,你早点休息!”
杨洋见他都这样了,也就没好意思再追问。
大伙帮忙把钱东送回病房,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时间也来到了凌晨三点多。
“这么多人在这没什么用,川哥,你赶紧送我爸回去,杨哥,你也赶紧回去休息一会,我一个人在这看著就成!”
郑为民见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就安排大伙赶紧回家休息一会,谁也扛不住一晚不睡。郑为民由於昨晚喝了酒,上半夜早早就睡下了,这会反而成了最有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