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般清醒自持,夏千雪眼中的去意也淡了几分。她靠著他温热的胸膛,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
昨夜刚恢復的元气,方才又被榨得一乾二净。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急需休养生息。
……
城外百里,有一幽谷深不见底,狂风怒號,黑雾翻腾。
凡有蛮兽被拋入其中,血肉未落尽,便已融化成脓,化作山谷养料。
忽然,谷底深处传来脚步声——
“啪嗒、啪嗒”,像是白骨在地上磕碰,令人毛骨悚然。
一名瘦骨嶙峋的老者缓步走出,身披紫毛长袍,形如枯槁,双目却幽光闪烁。
他眉头一皱,低声嘀咕:“那小丫头这么快就死了?一座边陲小城,竟能镇杀她?倒值得走一趟看看。”
袖袍一挥,一道阴冷如女鬼般的气息浮现身旁,盘旋数圈后,稳稳指向那座边缘小城。
老者冷笑出声:“无极天太平太久,也该乱一乱了。否则我堂堂昔日无上至尊归来,岂不成了笑话?更何况——”
他眸光骤寒,“唯有將战火引出无极天,老夫才有机会踏破桎梏,真正迈入造化之境!”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猛然暴涨,仿佛远古凶影復甦,天地为之震颤。
半步造化之威,骇人至极。
……
陈玄从城主府踱步而出,满脸委屈,活像个被骗身又骗心的苦情男主。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拿了我的一切,嘴上说不走,转头就溜?良心不会痛吗?”
面对他的戏精附体,夏千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留给他一个清冷背影,足尖轻点,跃上灵梭。
遁光一闪,人已远去。
望著那抹消失在天际的身影,陈玄收起脸上的浮夸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