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至少还能在外头留点血脉火种,不至於一锅端,断了香火。
对这些世家来说,传承比命金贵得多。
眼看两大豪族动手,底下那些富户虽摸不清底细,但个个都不是傻子,立马有样学样——自家子弟连夜打包,拖家带口往外撤。
一时间,富户动,帮派走,整座平安县城像是被戳破的蚁穴,开始簌簌崩塌。
可老百姓呢?
他们只有几间铺面、几亩良田。这方土地就是他们的天。
离了这儿,逃出去也不过是条流民狗命,风吹就倒,哪有活路?
走不了,也逃不动。
县衙內,银镜降妖师墨子一步踏进大堂,靴底砸地,声如裂帛。
他径直走到侧边太师椅前,袍袖一甩,落座如虎踞山林,气定神閒。
外头乱成炼狱,他却像看戏。
其实半年前他就料到了这一天。
“大人向来以仁政闻名此地,如今城中百姓惶惶如丧家之犬,您当真打算袖手旁观?”墨子一轻笑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带刺。
县太爷眉头一拧,冷笑出声:“本官能做什么?天鬼树一旦復甦,那就是一头融合妖魔之力、踏入天之境的蛮兽!你让我拿头去挡?州府的大人们来了都得掂量三分,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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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陡然压低,眸光如刀扫来:
“这棵鬼树,早被佛门、道家、各大宗门盯穿了眼!谁都想吞它一口养分,衝击天之境。陈玄、温青那两个小辈是棋子,你墨大人,不也是衝著这点来的吗?还要我撕破脸说多清楚?”
一口气喷完,县太爷胸膛起伏,怒意翻涌。
若不是墨子一先不开口,他还能装聋作哑给个体面。
既然掀桌了——那就別怪他掀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