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渺一个早上都魂不守舍的,手心的绢帕都被扯得发皱。
待听着手下的人来传,说萧首辅亲临,才彻底展演欢笑。
程伯侯夫人瞧着她这副模样,是说也说不得,笑也笑不出。
“清渺啊,萧首辅已经成亲,你今日一定要注意分寸。”
听见自己母亲这样说话,程清渺刚升起的笑意又淡了下来。
她盯着镜子里面母亲给自己侍弄发簪,有些不甘心道,“我……可以当平妻。”
“胡闹!”
听见这话,程伯侯夫人顺着镜子对上女儿的视线斜睨了过去。
“你乃堂堂程伯侯府嫡出小姐,先皇特封的安宁郡主,你要给别人当平妻?”
程伯侯夫人觉得这简直是个笑话。
且不说,萧执聿有没有娶妻,就他白衣出身,再如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怎么比得上她的女儿。
“母亲!”
程清渺转身喊道。
程伯侯夫人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回去。
她平复着心情,努力和颜悦色道,“好了,清渺,马上到吉时了。看我们清渺多漂亮啊。”
她说着话,轻缕了缕程清渺鬓边垂下的金丝步摇,透过铜镜与程清渺在镜中对视。
“今日保证叫上京城所有女子失了颜色,叫那些世家子弟里,眼里只看的到我们清渺。”
程清渺敷衍地勾了勾嘴角。
什么世家子弟,她只要执聿哥哥能看到她就行了。
院外,鞭炮被点响,程清渺由着丫鬟搀扶,去到了前院,正式开始及笄礼仪式。
前院内,众宾客早已坐下,男女分席。
程清渺从照壁后走出,沿着砖面上铺就的红绸一路走向台上的主位。
程伯侯与夫人高坐上首。
她望着前方,唇边勾着一抹恰当好处的浅笑。
一举一动,尽显闺秀礼仪。
路过萧执聿时,程清渺微微瞥了瞥那道月白色身影。
她挂在脸上的笑意在触及上萧执聿的脸时彻底僵住。
萧执聿的眼神压根不在她身上,他透着重重人影,目光直直落在院中另一侧的宴席上。
在看谁?
程清渺想自己不用转过头去看都能知道。
方才心里的兴奋劲一下蔫了下去。
后面的司礼在讲什么,程清渺全程都没有注意,只是感觉好像被抽走了一分精气。
明明是这么高兴的日子,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直到被送到后院重新换衣的时候,程清渺都还不在状态。
手下的丫鬟们自然知道程清渺在难过什么,可是这种事,她们也无法安慰。
只能快速为程清渺换好衣服,带着她去前院。
毕竟,及笄礼,她可是主角。
程清渺怏怏地换好衣服出了房门,刚一走至院中,就见着院外突然来了一个人。
“堂妹今日可真是漂亮。”
程诀摇着折扇走进,尽管已经初春,可是空气中的凉气可是半分没有少。
也不知道拿着个扇子扇个什么劲。
程清渺默默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程诀是她父亲三弟的儿子,是上京城中出了名的纨绔。
平素里喜欢遛鸟打牌就算了,还喜欢逛窑子,玩女人。
喝醉了酒,连自己妻子都打。
程清渺很不喜欢她这位堂哥。
程伯侯府的面子算是被他都给丢尽了。
可偏生,父亲总说什么血浓于水,程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至今也没有将三房给分出去。
“你来做什么?”
程清渺不想跟他说话,懒得与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自己的堂妹了?”
程诀走进,说话见作势就要来摸程清渺鬓边的步摇。
程清渺侧身躲过,再没了好脾气,“放肆!”
饶是程清渺已经发了火,程诀也没收敛半分。
他笑着顶了顶后牙,“这么凶。”
“我看到了,你刚刚一直在看萧首辅。”
程诀说着,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那又怎么样?”
程清渺偏开头,不想看他一眼。
“我可以帮你啊。”程诀笑嘻嘻道。
闻言,程清渺低下了头看他,有些不解。
像是他在说什么疯话一样。
程清渺冷笑了一声,“你帮我?你若真能帮我,当日就该娶了苏绾缡!省得叫她嫁给了执聿哥哥,挡了本宫的路!”
程清渺提起这件事就来气,程诀但凡靠谱一点,在外面名声不那么难听的话,今日站在萧执聿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