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站在办公室的巨幅地图前,手指划过印尼一万七千个岛屿的轮廓。这位从家具商人转型的总统,以务实和亲民著称,此刻眉头紧锁。
“总统先生,”工业部长卢胡特递上一份报告,“这是卫东集团在越南的最新动作。他们不仅平息了危机,还追加了二十亿美元投资,与越南政府建立了深度合作。如果我们再不行动,印尼就会失去这个机会。”
佐科转身:“你认为卫东真的会来印尼投资?”
“李卫东的目標很明確:整合亚洲製造业,建立从日韩到东南亚的完整供应链。”卢胡特调出另一份文件,“他在日本收购技术,在韩国布局半导体,在越南建电动车电池厂。印尼有什么?镍矿,全球最大的镍矿。而没有镍,就没有电动汽车电池。”
佐科沉思。印尼拥有全球22%的镍储量,但长期以来只能出口原材料,附加值极低。他推动的“禁止镍矿出口”政策,就是为了逼迫企业在印尼本地建设冶炼厂,但进展缓慢——国际资本担心印尼的政策不稳定,基础设施落后。
“李卫东敢来吗?”佐科问,“我们的基础设施,我们的劳工政策,我们的官僚效率……这些都是问题。”
“所以我们要给出无法拒绝的条件。”卢胡特调出准备好的方案,“第一,在苏拉威西岛划出一万公顷土地,零地价给卫东建设產业园;第二,承诺五年免税,十年减半;第三,修建专门的港口和铁路,基础设施费用政府承担70%;第四……”
他顿了顿:“邀请李卫东担任总统工业顾问,直接参与印尼的工业化规划。”
佐科眼睛一亮:“这个头衔好。既显示我们的诚意,又能把他绑在印尼的战车上。”
“但有一个问题。”卢胡特压低声音,“美国的压力。白宫已经通过外交渠道表达『关切』,说卫东在亚洲的扩张会影响『印太地区的战略平衡』。”
“让他们去关切。”佐科挥手,“印尼需要的是就业,是技术,是工业化。谁能给我们这些,我们就和谁合作。至於美国……他们只想买便宜的镍,不想帮我们建工厂。”
他坐下,签署了邀请函:“明天,你亲自去越南,把这份邀请交给李卫东。告诉他,印尼愿意成为他东南亚战略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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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越南胡志明市。
李卫东正在审阅印尼方面的资料。施密特站在一旁匯报:“佐科总统的诚意很足,条件也非常优厚。但风险同样巨大:印尼的政策连续性、基础设施落后、还有……宗教和民族问题。”
“风险越大,机会越大。”李卫东放下文件,“如果印尼那么容易投资,早就被日韩欧美瓜分了。正因为难,才留给我们机会。”
他调出全球镍產业链地图:“特斯拉、寧德时代、lg化学,所有电池巨头都在盯著印尼的镍。但他们都只想要矿,不想建完整的產业链。我们要做的,就是建一条从採矿到电池的完整產业链,把附加值全部留在印尼。”
“但这需要至少五百亿美元投资,十年时间。”
“所以我们不能单干。”李卫东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拉上寧德时代做电池,拉上宝钢做材料,拉上中交建做基建,组成『中国製造联合舰队』,集体出海。印尼需要的不只是一家工厂,是一个工业体系。”
手机震动,是儿子李耀华从刚果金髮来的消息:“爸,三井在刚果金的鈷矿已经拿下。花了十二亿美元,但拿到了每年五万吨鈷的產能。现在我们在非洲的鈷+印尼的镍,可以控制全球60%的电动车电池关键材料。”
李卫东回覆:“干得好。准备把非洲团队调往印尼,我们需要有热带地区工作经验的人。”
他放下手机,对施密特说:“通知国內合作伙伴,一周后在北京开会,討论印尼项目。另外,让技术团队开始设计『印尼版』的工业园方案——要適应当地气候、文化、宗教特点。”
“那总统的邀请……”
“接受。”李卫东站起身,“但我要带一个完整的方案过去。不是去討价还价,是去告诉佐科总统:我能给印尼的,比他想像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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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雅加达,独立宫会客厅。
佐科总统和李卫东相对而坐,中间摆著沙盘模型——那是苏拉威西岛的规划图。两人身后坐著各自的团队:印尼方面有工业部长、能源部长、交通部长;卫东方面有施密特、陈文山,以及从国內赶来的寧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中交建总裁宋海良。
“李先生,”佐科开门见山,“您看到的是一万公顷土地。这里將建成什么?”
李卫东走到沙盘前,开始讲解:“这里,是镍矿开採区,採用最环保的湿法冶炼技术,污染比传统方法减少90%;这里,是电池材料厂,把镍加工成电池前驱体;这里,是电池组装厂,生產完整的动力电池包;这里,是电动车试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