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他正在车间里跟著王师傅研究一个零件的加工工艺,车间主任陪著一位气质沉稳、戴著眼镜的中年干部走了过来。
“小李,手头活儿先放一下。”车间主任脸上带著难得的和煦笑容,“杨厂长来看看你。”
杨厂长!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李卫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放下工具,恭敬地站好:“杨厂长好,主任好。”
杨厂长打量著李卫东,目光锐利却並不让人感到压迫,他微微点头,语气平和:“李卫东同志,你好。你前两天修好钻床,又指出了食堂面点的问题,可是给我们厂解决了两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啊。”
“厂长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李卫东谦逊地回答。
“小事?”杨厂长笑了笑,“能解决生產难题,能关心工人伙食,这可不是小事。听说你还在自学技术?”
旁边的车间主任连忙补充:“是的厂长,小李非常好学,经常看技术书籍,上手也快。”
杨厂长似乎对李卫东很感兴趣,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就在车间里,就著正在加工的零件,隨口问了几个技术问题。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却涉及材料特性、公差配合、加工工艺等多个方面,显然是在考校李卫东的功底。
李卫东心知这是机会。他结合系统赋予的知识和原身的记忆,回答得条理清晰,深入浅出,不仅回答了问题,还引申出了几种不同的加工思路及其优劣比较,甚至提到了国外某种更先进的工艺方向。
杨厂长听著,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他虽然是管理干部,但也是技术出身,李卫东的见解,有些甚至超出了厂里一些老技术员的水平。
“不错,很有想法。”杨厂长讚许地点点头,“年轻人,肯钻研,有见识,是块好材料。窝在车间当学徒,有些屈才了。”
他沉吟片刻,对车间主任吩咐道:“这样,下个月厂里要组织一个技术攻关小组,重点解决一批出口產品的工艺难题。老张,你把李卫东同志的名字报上去,让他去锻炼锻炼。”
技术攻关小组!这可是只有厂里技术骨干才能参与的项目,不仅能接触到核心技术,更是晋升的快速通道!车间主任连忙应下,看李卫东的眼神更加不同。
周围的工友们听得真切,看向李卫东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但更多的是服气。人家有这本事,得到厂长赏识是应该的。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李卫东被杨厂长亲自点名加入技术攻关小组的事,很快成了车间乃至全厂的新谈资。
就在李卫东沉浸在即將进入新平台的思考中时,麻烦也隨之而来。
第二天刚上班,宣传科的刘科长就沉著脸来到了三车间,身后还跟著一脸幸灾乐祸的许大茂。
“李卫东!”刘科长语气严肃,手里拿著一张纸,“有人反映你生活作风有问题,经常私下倒卖物资,扰乱市场秩序!厂里要求严肃查处!”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李卫东,你別以为有点技术就了不起了!违反纪律一样要受处分!”
车间里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担忧地看向李卫东。王师傅眉头紧锁,想开口却被刘科长用眼神制止。
李卫东心中冷笑,他知道这是许大茂和刘科长眼看他在技术上出头,无法压制,就想从生活作风上下手,搞臭他的名声。这年头,倒卖物资的帽子扣下来,可大可小。
“刘科长,”李卫东面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疑惑,“请问举报人有什么证据吗?我每个月定量有限,哪来的多余物资倒卖?至於私下交易,更是无稽之谈。”
“证据?有人看见你经常拎著好东西回家!”许大茂抢著说,“你敢说你没吃过白面猪肉?”
“哦?许放映员倒是很关心我吃什么。”李卫东看向他,目光锐利,“我吃白面猪肉,是用我自己的粮票和钱,在供销社买的。怎么,这也不允许?还是说,许放映员觉得,我一个工人,就不配吃细粮?”
他顿了一下,声音提高,確保车间里所有人都能听见:“倒是许放映员你,经常下乡放电影,带回些老乡送的土特產,这算不算是利用职务之便,搞私下交易呢?”
“你…你血口喷人!”许大茂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顿时慌了。
刘科长脸色也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吵什么?”
眾人回头,只见杨厂长和厂办主任不知何时站在了车间门口,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
刘科长赶紧上前匯报,语气带著指控。
杨厂长听完,没看刘科长,反而看向李卫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卫东同志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