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汗水和紧张混合的味道。
记者们將长枪短炮，对准了马刺队的主教练和核心球员。
一个来自espn的资深记者，扶了扶眼镜，將问题拋给了蒂姆·邓肯。
“蒂姆，能谈谈最后一防吗？帕克那是一个绝佳的绝杀机会，但陈方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防守。在你看来，那一球的关键是什么？”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词。
他们想听听，这位以沉稳和高球商著称的，歷史级大前锋，会如何评价他的对手。
邓肯，这位一向在媒体面前，言简意賅，甚至有些木訥的“石佛”。
这一次，却罕见地，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低著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在桌上的手指上，似乎在组织著语言。
新闻发布厅里，只剩下相机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像是催促，又像是等待。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
邓肯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提问的那个记者，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后来被整个联盟，反覆播放和研究的名言。
“他……不再只是一个，拥有巨大力量的野兽了。”
邓肯的声音，很低沉。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射进了在场每一个记者的心里，让他们后背一麻。
“上个赛季，和他交手，你只需要考虑，如何应对他的力量。”
“那很难，但至少，你知道你的对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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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场，你知道它一定会来的，颶风。”
他比划了一个小小的手势，仿佛在描摹风暴的轨跡。
“你可以提前准备，加固你的房子。”
邓肯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但是，今天晚上……”
“我感觉，我面对的，不再是一场颶幕。”
“而是一个，最顶级的，气象学家。”
“轰！”现场的记者们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张大了嘴。
“他开始学习如何思考了。”
“他开始学习，如何用他那巨大的身体，去预判风向，去改变气压，去控制整个比赛的天气。”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用力量去摧毁一切。”
“他开始主动地，用他的身体，去设置陷阱，去封锁空间，去控制比赛的节奏。”
“这，才是最可怕的部分。”
邓肯说完，便不再言语。
他那標誌性的，呆呆的脸上，写满了，对一个正在进化的，恐怖对手的，最高敬意，和最深的警惕。
整个新闻发布厅，一片死寂。
记者们，都被邓肯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震惊和一丝丝的骇然。
“气象学家？”
“控制比赛的天气？”
这是他们听过的，对一个內线球员，最高，也最诡异的评价。
但这番话，从蒂姆·邓肯的口中说出来。
分量，完全不同。
这代表著，陈方，在这些最顶级的球员眼中，他的形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一个，只会用蛮力的，物理bug。
他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拥有了战术头脑的，战略核心。
当晚。
espn的《体育中心》，紧急插播了这段採访。
邓肯那句“他开始学习如何思考了”，被用红色的，加粗的字体，打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这段话，通过电视信號，传遍了整个联盟。
菲尼克斯。
太阳队的主教练，德安东尼，正在和他的助教们，復盘著比赛。
当他看到电视上，邓肯的这段採访时。
他停下了手中的笔，表情变得严肃，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把我们下一场对阵湖人的战术板，拿过来。”他对助教说道，“我们需要重新设计。”
迈阿密。
热火队的更衣室里，还残留著铁锈和汗水的味道。
沙奎尔·奥尼尔，刚刚结束了他的力量训练。
他看到了电视上的新闻，不屑地撇了撇嘴。
“思考？那头大狗熊，会思考什么？思考下一顿要吃几个汉堡吗？”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他的眼神，却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