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小范围內传开。
第一个坐不住的，是湖人队的总经理，米奇·库普切克。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衝进了大卫·法尔克的办公室。
这位在冠军游行上还意气风发，亲手为陈方送上亿元合同的总经理，此刻脸上写满了焦虑。
“大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库普切克连坐都没坐，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听说，华夏那边，要让陈参加一个长达三个月的集训？”
“而且还是什么『全封闭』『军事化』管理？”
“他们疯了吗？！”
法尔克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也很凝重。
“米奇，冷静点。”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陈已经拒绝了。”
“拒绝了？”
库普切克停下脚步，但脸上的忧虑没有丝毫减少。
“那更糟了！”
“那意味著他们会不断地给陈施压！”
“大卫，你必须明白，陈方现在不只是一个球员，他是我们未来五年的基石！是我们卫冕王朝的核心！”
库普切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我花了一亿两千万美元签下他，不是为了让他去参加那种原始、落后、高强度的训练，然后带著一身伤病回来！”
“我查过了，华夏国家队以前的训练方式，简直就是中世纪的！大运动量，少恢復，完全不讲科学！”
“姚明过去几年，夏天打国家队，冬天打nba，几乎全年无休，他的脚踝和膝盖已经出现了多少问题？那就是前车之鑑！”
“我绝不允许陈方也走上那条路！”
库普切克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这已经不仅仅是保护球员了。
这是在保护球队最宝贵的资產。
一份1.2亿美元的资產。
如果陈方因为参加国家队比赛而出现重大伤病，那对於湖人队来说，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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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你的担忧，米奇。”
法尔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这也是我的担忧。”
“但是，这件事很复杂。它不只是一次商业谈判，它牵扯到了很多……篮球之外的东西。”
“陈有他自己的坚持，他想为国出战，这一点，我们必须尊重。”
库普切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不多的头髮。
“我不管那些！我的工作，是为洛杉磯湖人队负责！”
“大卫，你告诉陈，球队的立场很明確。”
“我们不反对他为国效力，但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健康，必须参加球队的季前训练营。”
“如果华夏那边不能满足这两个最基本的要求，那么湖人队將动用一切资源，包括法务团队和nba官方，来阻止这次徵召。”
“这是我们的底线。”
库普切克的这番话，分量极重。
这相当於，湖人队管理层，已经准备好和华夏篮协，公开撕破脸。
法尔克沉默了。
他知道，陈方被夹在了中间。
一边，是球队的巨大利益和不容妥协的强硬立场。
另一边，是“国家荣誉”的大旗和僵化刻板的官僚体制。
无论怎么选，都是一个难题。
送走了焦头烂额的库普切克，法尔克的办公室还没安静几分钟，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他非常熟悉的號码。
科比·布莱恩特。
“大卫，让陈听电话。”
电话那头，科比的声音很直接，也很平静。
法尔克將电话递给了坐在一旁，同样在思索著什么的陈方。
“是科比。”
陈方接过电话。
“喂，科比。”
“陈。”
科比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著一种独特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听说你和你们国家队那边，闹得不太愉快。”
陈方“嗯”了一声。
“消息传得真快。”
“这不是重点。”
科比没有在意他的调侃。
“我打电话，不是以湖人队队长的身份，也不是以你队友的身份。”
“我是以一个朋友，一个兄弟的身份，想跟你说几句话。”
陈方安静地听著。
“陈，我知道『为国出战』对你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