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缓缓收回拳头，手背上一片通红，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的脑海里，只有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在迴响。
【宿主行为导致球队陷入绝境，系统综合评定为d-。】
【触发惩罚机制……】
一行新的血色文字，在虚擬面板上浮现。
【惩罚一：临时技能『狂怒』已被永久移除。】
【惩罚二：g5比赛期间，宿主所有行动的脂肪消耗效率翻倍。】
陈方看著那两行字，身体僵住了。
『狂怒』没了。
那个能让他瞬间爆发出恐怖力量的底牌，彻底消失了。
更致命的是第二条。
脂肪消耗翻倍。
这意味著，同样是跑一个折返，同样是卡一次位，他消耗的体能，將是平时的两倍。
他本就挣扎在及格线上的体能条，被直接砍掉了一半。
衝动的代价，远比他想像的要沉重。
胸腔里那股暴戾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悔意。
他搞砸了。
是他亲手將球队推下了悬崖。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
陈方没有动。
门外的人很有耐心，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
过了许久，陈方才拖著沉重的脚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科比站在门外。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臭汗的球衣，穿著简单的训练服，头髮还是湿的。
他的目光扫过陈方身后的墙壁，在那道刺眼的裂纹上停留了一秒，但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沉默。
科比没有指责，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看陈方一眼。
他径直走到电视机前，拿起遥控器，关掉了那个还在重播比赛画面的屏幕。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著陈方。
“下一场，我们需要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休息吧。”
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很重。
然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湖人队全队返回洛杉磯。
没有媒体的围追堵截，机场里空空荡荡，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球队大巴直接將他们拉到了丰田中心。
所有人都以为会是解散休息，等待著第五场死刑的到来。
但菲尔·杰克逊却让所有人在更衣室里等著。
几分钟后，他走了进来，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陈方身上。
“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陈方，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不解，也有隱藏得很好的埋怨。
陈方默默地站起身，跟著禪师走进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菲尔·杰克逊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泡茶，也没有点燃他那標誌性的雪茄。
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小號的战术板和一支笔。
战术板上，一片空白。
禪师拿起笔，在战术板的一端，画了一个半圆，代表著湖人队的篮下。
然后，他在那个半圆之內，用红色的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精准地框定了篮下三秒区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把战术板推到了陈方面前。
“第五场比赛。”
禪师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红色的圈。
“待在这里面。”
“一步，都不许出去。”
陈方愣住了。
禪师继续解释著，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陈方的脑子里。
“你不需要去高位给科比做挡拆。”
“你不需要去冲抢任何一个进攻篮板。”
“你甚至不需要去得分。”
“从比赛的第一秒，到最后一秒，你就是一尊雕像，一尊镇守在三秒区里的神。”
“你的名字，叫不动明王。”
禪师抬起头，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直视著陈方。
“太阳队所有的进攻，最终都会指向篮筐。”
“纳什的突破，马里昂的空切，斯塔德迈尔的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