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显然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顾著逞口舌之快。
“终於逮著你了,跟我去派出所!”冯伟达怒喝。
“怎么回事?”吴仁兴和何秀丽也闻声赶来。
“吴总,刚才就是他想勒死何总。”冯伟达说。
“什么?你確定是他?”吴仁兴自己都震惊了,想不到连这种事都有人背锅。
“没错,你看,又咬了我一口,他刚才还说要杀了何总!”冯伟达亮出被咬了两次的手。
张浩再傻也听明白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什么何总,我不知道,你们別冤枉好人!”
“你是好人?”
有时候,干架乾的就是一股气势,冯伟达也是第一次理解,难怪说古代打仗要师出有名,第一次冯伟达不但无名,还心虚,战斗力直线下降,只想逃跑,这一次他占据道德高地,打得张浩毫无还手之力,战斗力直接翻倍,“你是好人你打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
经过一番解释,吴仁兴听明白了。
何秀丽这时也缓过点神来:“小伙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要我命干嘛啊,下手也太重了?”
张浩纳闷儿:“我知道你是谁啊我要你命,玩儿阴的是不?我不怕你,公安局我有人!”
吴仁兴明白,何秀丽被锁喉这件事,没有人背锅確实不好交代,张浩这小子简直就是及时雨,他怕张浩说多了穿帮,赶紧打圆场。
“小冯,你带何总先去看病,这人交给我吧,等会儿我送他去派出所!”
“吴总你小心!”冯伟达嘱咐他一句,“他会锁喉!”
“去吧去吧——”吴仁兴不耐烦地挥挥手。
冯伟达这一去,就把何涌给忘了,何涌在卫生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冯伟达想起来的时候,何涌腿都蹲麻了,站都站不起来——
何秀丽没什么大碍,只是脖子有点儿僵。
此时,天色微亮,房间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俩。
“这是谋杀!就是衝著要你命来的!”何涌说。
何秀丽此时也感到后怕,如果不是冯伟达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难道真的像吴仁兴所说,从一开始就有人跟踪自己?
“他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才第一次见?”何秀丽不解,做生意这么多年,还从没遇上过这种事。
“傻孩子,有些事不是你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吴仁兴呢?”何涌问。
“他送那人去派出所了。”
“吴仁兴这人你不能全信,得小心。”何涌毕竟经验老到,吴仁兴什么成色他一清二楚。
何秀丽倒不是不想听父亲的话,只不过,一个人如果连枕边人都信不过,那日子过得得有多煎熬,总得需要个理由吧?
“爸,我知道你对仁兴有成见,你总不至於怀疑是他让人杀我吧?”
这个问题何涌也不是没想过,“他最近表现怎么样?”
“你还真怀疑他啊?”何秀丽不满。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仁兴最近工作很上心,还谈成了几个客户,我看他就是开窍晚,大器晚成!”
“哼,晚成的不一定是大器,也可能是祸害,听他回来怎么说。”
吴仁兴回来了,还带著张浩。
张浩扑通一声就跪在何秀面前,哭得涕泪齐流,说自己错了,他只是想嚇嚇何秀丽,没想杀人,如果报警,不但自己完了,孩子还没出生,小雨也没人照顾,一家人就家破人亡,希望何秀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吴仁兴说,路上张浩求他,他一心软,就把人带回来了,听从何秀丽发落。
何涌显然不信,这套谎话谁都能编出来,也就骗鬼吧,但偏偏何秀丽就信。小雨也来了,哭得梨花带雨,看著小雨微微隆起的小腹,何秀丽破防了,这是一条新生命,人这辈子得积多大的德才能为人父母啊?要是孩子刚出生就没有爸爸,简直太可怜了!
今晚事出有因,也难怪张浩情绪激动,最关键的,何秀丽信佛,佛教最大的好处就是劝人向善,与人为善,与己为善,就算做不到日行一善吧,平时遇上事也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给自己积累功德,爭取感动观音,赐自己个一男半女。
“何总,不能信他,我看还是报警比较好,他这是杀人未遂,够判刑的了!”
就在何秀丽准备原谅张浩的时候,冯伟达突然冒出来一句。
吴仁兴这个恨啊,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旦报警,警察找到现场的麻绳,还有自己之前烧白大褂,这么多骚操作很难不留下马脚,到时候自己想洗白都难。
“小冯啊,这件事让何总定夺,你今晚的努力我都看到了,辛苦了,你先去取车,等会儿送大伙儿回家!”
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