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武安军?吃人军!
    老张乾咳两声,瞬间换了一副嘴脸,一脸肃然瞬间化作了諂媚的淫笑,甚至还主动往前凑了一步,搓著手道:“黑皮兄弟这叫什么话!我是怕你们动静太大,惊扰了贵人。”

    “既然大伙儿兴致都这么高……那这规矩嘛,偶尔变通变通也是无妨的。”

    说著,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不再看那绝望的女子,而是假装漫不经心地扫视著周围那一堆堆刚刚抢来的“战利品”

    在他们脚边,一个破旧的拨浪鼓静静地躺在泥水中,鼓面已经被踩裂,旁边还有一只只有巴掌大的虎头鞋。

    他似乎有些嫌弃地踢开了一个刚从民宅里搜出来的包裹,那包裹极小,轻飘飘的。

    “这世道,想找口像样的肉都难。”

    老张啐了一口,嘴里吐出了那句在五代乱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话。

    “这『和骨烂』(小儿)虽说嫩是嫩了点,连骨头都不用吐,可终究是不经饱。”

    “也就是给大伙儿塞个牙缝,尝个鲜罢了。”

    “哼,权当是个添头,扔进去熬个汤底便是。”

    周围人见状,这才將眼底的警惕收了起来,开始各自的“逍遥快活。”

    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无数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乱世的滚滚烟尘里。

    几个兵痞將从富户家中拖出的貌美女子肆意凌辱后,竟拖到篝火旁,伴隨著令人作呕的淫笑声,將其分食,宛如修罗降世。

    ……

    “什么?!萍乡……破了?!”

    袁州治所,宜春郡。

    刺史彭玕接到急报,嚇得手里的手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张胖脸瞬间血色尽失。

    “马殷!他疯了不成!”

    彭玕惊怒交加,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使君,马殷此来,为的不是仇,是利!”

    谋士张昭脸色凝重:“他麾下那两万『武安军』,乃是虎狼之师,我袁州兵力孱弱,绝非其敌手!眼下,唯有一人能救袁州!”

    “谁?”

    “寧国军节度使,刘靖!”

    彭玕浑身一震,隨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对!对!快!快备笔墨!本官要亲自修书,向刘节帅求援!”

    ……

    三日后,洪州,豫章郡。

    刘靖看著彭玕那封字里行间都透著哀嚎与恐惧的求援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传我將令!”

    刘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喝道:“命庄三儿点齐五千玄山都精锐,即刻出发!只带三日乾粮,轻装简行,驰援袁州!”

    “主公,五千人是否太少?”

    一旁的袁袭担忧道。

    “兵贵神速。”

    刘靖指节叩击著舆图,沉声道:“马殷军悍勇有余,军纪却烂如散沙。贪婪便是他们的死穴!这一路劫掠必然行伍混乱、行军迟缓。庄三儿这五千精锐,正是要在此刻直插其软肋,给他来个一击毙命!”

    他隨即下令:“传令高安、上高二县,命其即刻筹备粮草,沿途接济先锋军!我自率民夫大军,明日拔营,隨后便至!”

    ……

    正如刘靖所料,马殷的大军如同一团滚动的雪球,裹挟著数万被强征的百姓,一路烧杀抢掠,直逼宜春城下。

    望著城外那黑压压、仿佛连到了天边的敌军阵列,听著那一阵阵如海啸般的战鼓声和喊杀声,袁州刺史彭玕只觉得双腿发软,竟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这哪里是两万人?这分明是十万天兵啊!”

    彭玕死死抓住冰冷的女墙,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那一身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紫袍,此刻已被冷汗浸透,湿噠噠地贴在背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淋了雨的鵪鶉。

    “完了……全完了……”

    彭玕眼神涣散,忽然猛地转身,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卫,尖叫道:“备马!快备马!这城守不住了!本官要出城!本官要暂避锋芒,去……去山里躲躲!”

    “使君!万万不可啊!”

    一直守在他身后的谋士张昭大惊失色,不顾礼仪地扑上去,死死拽住彭玕的衣袖,甚至半个身子都跪在了地上,如同拖住一头受惊的肥彘。

    “放手!你想害死本官吗?!”

    彭玕一边挣扎,一边抬脚乱踹:“你是没看见下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吃人恶鬼吗?留在这里就是等死!等死!”

    “使君!您糊涂啊!”

    张昭硬挨了几脚,嘴角溢出血丝,却依然不肯鬆手,嘶嘶力竭地吼道:“两万大军掠地虽易,但攻城极难!”

    “我宜春城高池深,乃是赣西坚城!城內尚有精兵万余,粮草充足,更有数万百姓可为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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