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投诚
,多做。”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著。”

    余丰年紧紧握著手中温润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重重抱拳:“谢刘叔!”

    ……

    翌日清晨,號角悽厉。

    刘靖身披玄色山文甲,腰悬横刀,率领两万大军拔营起寨。

    旌旗蔽日,玄甲如墨,如一条黑色长龙,带著吞没一切的气势,直奔洪州豫章郡而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就在刘靖的大军如乌云般压向洪州之际,真正的秋雨,也早已將数百里外的江州城笼罩。

    徐知誥手持徐温密令,风尘僕僕抵达江州。

    刺史府。

    这位徐温的养子一身布衣,姿態极低,对老將秦裴执晚辈礼,毫无骄矜之气。

    正堂之上,秦裴看过密信,皮笑肉不笑地道:“徐监军一路劳顿,且先去歇息。老夫晚些时候设宴为您接风。”

    徐知誥恭顺应诺,躬身告退,那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待其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秦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般的阴沉。

    正堂之內,烛火摇曳,將墙壁上悬掛的一副旧鎧甲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鎧甲样式古朴,上面遍布刀痕箭孔,是当年杨行密亲赐给他的。

    几名心腹將领传阅完徐温那封措辞严厉的密信,个个面色铁青。

    “將军,徐温这是拿咱们去填沟壑啊!”

    一名性急的副將率先打破沉默,愤愤不平道,“他自己在广陵享福,却让咱们去刘靖的后院放火,跟那头新崛起的猛虎死磕!”

    “依我看,这仗打不得!”

    “何止是打不得!”

    另一名偏將魏生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將军,恕末將直言,徐温刻薄寡恩,非是明主。刘靖此人虽是强敌,但听闻他治军严明,赏罚分明。”

    “咱们……何不另择高枝?”

    这话一出,密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住口!魏生,你敢再说一遍!”

    一名独眼老將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先王的在天之灵看著我们!”

    “我等深受国恩,岂能学那些卖主求荣的无耻之徒?”

    “大不了就是一死,跟刘靖拼了!也好过背上叛將的骂名!”

    “孟老哥,你这是愚忠!”

    魏生也站了起来,毫不示弱:“为杨氏尽忠,我等万死不辞!”

    “可现在是为那个篡权的徐温卖命,值得吗?”

    “咱们这几千老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

    眼看两人就要拔刀相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裴终於开口了。

    “够了!”

    他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住了所有的爭吵。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那副斑驳的旧鎧甲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悲凉。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孟賁和魏生的爭吵,更是他麾下两大派系生存利益的碰撞。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先看向孟賁:“孟老哥说得对。”

    “我们不能再拿老兄弟们的命,去给徐温为人作嫁衣了。”

    “这江州的安稳,是我们无数弟兄用命换来的,不能轻易毁了。”

    听到这话,孟賁身后的几名老將明显鬆了口气。

    紧接著,秦裴又转向魏生,目光变得锐利:“但魏生想的也没错。”

    “一支只知享乐的军队,离死也就不远了。”

    魏生等后进之辈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秦裴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江州的位置上重重一按,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精光。

    “所以,我们既不能真打,也不能不打。”

    “我们……演一齣戏。”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无论是主战的孟賁,还是渴望军功的魏生,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秦裴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而是指著地图上洪州与江州的接壤地带,沉声道:“刘靖势大,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军对刘靖麾下那支『玄山都』,几乎一无所知。”

    “若此时倾巢而出,与其决一死战,那不是勇猛,那是匹夫之勇,是带著弟兄们去送死!”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为这个艰难的平衡做出了最后的定调:“我们对外,大张旗鼓,让徐温和刘靖都以为我们要拼命。”

    “对內,孟賁,你要安抚好老兄弟,告诉他们,我不会让他们白白送死。”

    “魏生,你也要告诉你的弟兄们,不愁无仗可打,亦不愁无功可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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