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当世第一名將
末,而是一种经过特殊硝石、硫磺配比,並用蜜水、桐油反覆浸润、晾晒后製成的“火药丹”。

    这种“火药丹”呈深褐色,大小如黍米,质地坚硬,远比寻常火药更耐潮,且燃烧更为迅猛,力道也更为集中。

    就在眾將为这强大的武备而心潮澎湃之时,隨行在侧的商院主事刘厚却悄悄递上了一本帐簿,面带苦色地低声道:“节帅,这些神兵利器,確是无价之宝。”

    “然……自开春以来,军工坊耗费的铁料、木炭、硝石,已占去我四州岁入三成有余。”

    “高炉日夜不熄,便是日夜靡费巨万。再这么下去,府库虽尚能支撑,但若有天灾人祸,恐难以为继。”

    刘靖翻了翻帐簿,看著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帐目,面色却毫无波澜。

    他將帐簿合上,递还给刘厚,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钱粮耗尽尚可再图,疆土若失,身死族灭,则万事皆休!”

    “告诉他们,继续造!本节度要让咱们的每一个士卒,都披上最坚的甲,用上最利的刃!”

    “这乱世,兵强马壮者,方是道理!”

    刘靖的语气不容置疑,刘厚听得冷汗直流,不敢再劝。

    然而,刘靖隨即话锋一转,看向刘厚,语气缓和了下来:“但本节度也知道,不能竭泽而渔。”

    “刘主事,你是商院的主事,这开源节流的法子,你比本节度懂。”

    “说说你的章程。”

    刘厚闻言一愣,隨即心中一热,感佩不已。

    他连忙躬身,將心中早已盘算多日的想法说了出来:“节帅恕罪,属下確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

    “其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军工坊的匠人劳苦功高,若能提高工钱,赏其家小布匹米粮,必能激其心气,让他们干得更有盼头,產量兴许还能再高一成。”

    “其二,我四州商路已通,可否加大与吴越、楚国之商贸,以商税补军资。属下以为,可借邸报之力,广布我歙州特產之名,吸引更多外地商贾前来贸易。”

    刘靖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之言!这些事,你放手去做,需要用钱的地方,直接从商院支取,本节度唯论功过!”

    “节帅英明!属下明白了!”

    刘厚心中大定。

    这半年。

    鄱阳湖畔,甘寧督造的新式战舰次第下水,舳艫相接,水师规模扩充至五千人,真正做到了控制长江水道。

    这半年。

    新法遍行於四州,虽然阻力重重,但在军队绝对武力的威慑下,田亩清丈完成。

    这半年。

    两万八千战兵,日夜操练,只待一声令下。

    眾將领命而去,唯有李鄴留了下来。

    “节帅。”

    李鄴轻摇羽扇,低声道:“杨师厚与刘知俊此番得胜,朱温必然志得意满,接下来,便是对內清算功臣,对外耀武扬威之时。”

    刘靖点了点头,走到舆图前,目光却落在了洛阳王景仁的名字上:“先生说得对。本节度在等的,不只是朱温老去,更是在等他亲手砍断自己的臂膀。”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刘知俊反覆无常,功高震主,朱温必不容他。”

    “杨师厚手握精锐,同样是朱温心腹大患。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等,而是推一把。”

    “传令给镇抚司在洛阳和长安的暗桩,想办法把杨师厚和刘知俊的威名,以及他们麾下士卒的忠勇传得更响亮些!”

    “最好是能传到朱温的耳朵里,让他觉得,这两人功高盖主,隨时可能反叛!”

    “再者,让邸报多刊载一些北方战事,重点渲染梁军將帅之能,让天下藩镇都知道,大梁兵锋正锐,未可轻犯。”

    “如此一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也给了我们更多安稳发展的时日。”

    李鄴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节帅高明!此乃『捧杀』之计,看似为敌扬名,实则是在朱温心中埋下一根刺!”

    “此消彼长,我等便可坐收渔利。”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然则,流言易辨,白纸黑字,方能杀人於无形。”

    “属下以为,邸报之上,我等无需直接攻訐,只需將北方战报写清,再附上一两篇从洛阳逃回的文人所作的诗赋,盛讚杨、刘二位將军『功高盖世,堪为国之柱石』,『有冠军侯之勇,卫霍之风』。”

    “如此,真假参半,朱温见之,必更生忌惮之心。”

    “此乃『不言之言,杀机自现』。”

    刘靖听罢,含笑点头:“便依先生之言。此事,就交由进奏院去办。”

    对於北方的朱温,他可以用计。

    而对於南面的虔州,刘靖则一直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这半年来,那位自认的『世叔』卢光稠,倒是节礼不断,每逢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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