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朱温你不得好死!
“那可是主公最看重的大事……”

    “科举做副版!”

    林婉走到窗前,推开窗欞,任由冷风吹乱她的髮丝。

    “头版標题给我用擘窠大字,要墨色浓重!”

    “《国殤!朱贼弒君,大唐帝星陨落济阴!》”

    她转过身,盯著清荷,一字一顿地教导道。

    “清荷,你要记住。单纯的喜事,震动不了人心;单纯的丧事,只会让人绝望。”

    “但若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林婉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仿佛將整个天下都囊括其中。

    “左边是北方修罗场,天子惨死,人命如草芥!”

    “右边是歙州桃花源,开科取士,寒门跃龙门。”

    “这一主一副,一黑一红,不用咱们多说一个字,天下读书人和百姓自然会明白!”

    “哪里是地狱,哪里才是人间乐土!”

    清荷虽然听不懂什么“修罗场”、“桃花源”,但看著小姐那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只觉得厉害极了,连忙点头如捣蒜。

    林婉看了一眼这个一脸茫然的小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並没有指望一个丫鬟能听懂其中的权谋算计,只是这计策太过精妙,她心中激盪,竟有些不吐不快。

    “罢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林婉自嘲地笑了笑,但眼中的光芒却並未熄灭。

    清荷闻言,有些訕訕的说道:“奴虽然笨,但听娘子的定是没错的!那……奴这就去把外面的孔目叫进来?”

    “不用,我亲自去。”

    林婉整理了一下衣冠,猛地推开內堂的大门,大步迈入外面的进奏院公堂。

    公堂內,数十名书吏正在忙碌,校对声、翻书声此起彼伏。

    林婉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停笔!本院有令!”

    “本期卷首標题,给我用擘窠大字写!”

    “《国殤!朱贼弒君,大唐帝星陨落济阴!》”

    此言一出,偌大的进奏院公堂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埋头校对的十几名书吏手中的笔齐齐停住,就连角落里正在调试雕版的老工匠,手里的刻刀也“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採编司的主事,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儒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面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看著那个气势如虹的年轻女子,眼中满是惊恐。

    “院主,这……这可是把朱温往死里得罪啊!”

    老主事声音发颤:“若是激怒了北边,大军南下……而且,如此直白地骂当朝皇帝是『贼』,这在礼法上……”

    周围的书吏们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但眼神中都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们习惯了润色文字,习惯了委婉表达,像这样如同战檄般赤裸裸的咒骂,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婉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这群被旧时代规矩束缚住的文人。

    “礼法?”

    她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上。

    “朱温弒君篡位,杀我大唐天子,他讲过礼法吗?他屠戮忠良,血洗长安,他讲过礼法吗?”

    林婉走到老主事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若是连我们手中的笔都不敢骂他是贼,那这天下,还有谁敢说真话?!”

    老主事被她那凛冽的气势逼得倒退两步,额头上冷汗涔涔。

    林婉不再看他,而是环视四周,声音放缓,亲自向眾人阐明这其中的利害。

    “诸位,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但你们要记住,单纯的喜事,震动不了人心;单纯的丧事,只会让人绝望。”

    “但若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话音落下,角落里的老工匠默默捡起刻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泛起了泪光。

    他是从长安逃难来的老手艺人,当年朱温强逼昭宗迁都洛阳,拆毁长安宫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他虽侥倖保住了性命,但这双刻了一辈子书的手,却在逃难路上被乱兵踩断过两根指头,至今阴雨天还会隱隱作痛。

    那份痛,就是他对朱温刻骨的恨。

    “院主说得对!”

    老工匠忽然哑著嗓子吼了一句:“那朱温就是贼!是畜生!”

    “这版,老汉我刻了!就是拼了这双残手,今晚也要把这骂贼的板子刻出来!”

    “对!刻出来!”

    “骂死那个老贼!”

    书吏们的情绪被点燃了。

    他们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此刻,他们意识到手中的笔,就是最锋利的刀。

    林婉看著这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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