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蜕变
,俺把这颗脑袋割下来给您当球踢!”

    “放肆!”

    刘靖策马上前,手中的马鞭狠狠指著柴根儿的鼻子。

    “你是土匪吗?!”

    “你也是一军主將!带著五千弟兄去送死,这就是你要报的仇?!”

    “危仔倡既然敢诈降,城里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著你往里钻!你现在红著眼衝过去,除了多送几千条人命,还能干什么?!”

    柴根儿喘著粗气,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刘靖,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

    “那就这么看著?”

    “那牛尾儿就白死了?”

    “没白死。”

    刘靖深吸一口气。

    眼底那抹悲痛被他硬生生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那是上位者必须具备的残忍。

    “这笔帐,我会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但不是现在,不是让你带著弟兄们去填护城河。”

    刘靖盯著柴根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收起你的刀。这是军令。”

    “再敢妄动,我就擼了你的职,让你去伙房餵马!”

    柴根儿的嘴唇哆嗦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看著刘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终究还是没敢再往前走一步。

    那股子衝上天灵盖的血气,被“军令”二字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末將……遵命。”

    柴根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狠狠地把刀插回鞘中。

    “哐当”一声,刀鞘都在震颤。

    他別过头去,抬起粗糙的大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全军听令!”

    刘靖並没有给眾將太多悲伤的时间,大手一挥。

    “加速行军!目標临川!”

    ……

    五日后。

    临川郡城外。

    原本繁华的郡城,此刻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头上旌旗猎猎,隱约可见寒光闪烁。

    城外的歙州军大营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连战马都不敢嘶鸣。

    牛尾儿的副將跪在帅帐前,额头死死贴著泥地。

    “起来。”

    刘靖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但负在身后的双手却紧紧攥拳。

    “把当时的情况,再说一遍。”

    副將抬起头,满脸泪痕,咬牙切齿地复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说到最后,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鲜血直流。

    “主公!那危仔倡丧心病狂!”

    “他……他把牛將军的头割下来了!”

    “就掛在南门的城楼上!说是……说是要让咱们看看下场!”

    嗡——

    站在刘靖身后的眾將,瞬间炸了。

    “畜生!”

    “不可饶恕!”

    杀人不过头点地。

    辱尸,这是死仇,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走。”

    刘靖只说了一个字。

    他翻身上马,没有带大军,只带著柴根儿等將领,策马冲向南门。

    八百步。

    在这个距离,能清晰地看到城楼上的景象。

    天空依旧阴沉,厚重的铅云低低地压在城头,偶尔漏下几缕惨白的阳光,照得人心里发寒。

    城楼最高的旗杆上,掛著一颗黑乎乎的东西。

    那不是旗帜。

    那是一颗人头。

    经过几日雨水的浸泡,那颗头颅已经肿胀变形,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惨白色,髮髻散乱,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还在往下滴著浑浊的水珠。

    几只湿透了羽毛的乌鸦落在旗杆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嘎”声,时不时低头啄食一下那已经翻卷的皮肉。

    面目早已全非。

    那个总是咧著嘴笑的憨货……

    “啊啊啊!!!”

    柴根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像是心肺都被撕裂了。

    他猛地拔出横刀,指著城楼。

    “屠城!!!”

    “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给牛尾儿报仇!!”

    身后眾將也齐齐拔刀,杀气冲天,匯聚成一股实质般的寒流。

    “屠城!屠城!”

    这股恨意,若是化作实质,足以把这座临川城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临川南门城楼之上。

    危仔倡身披縞素,双手死死抓著满是青苔的垛口,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当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屠城”吼声,顺著风传上城楼时,他並没有恐惧,反而像是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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