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生子当如李亚子
,既有见识,又不张狂,更难得的是知道分寸。

    “不错,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平日里我的话,你是听进去了。”

    徐温点了点头,顺著徐知誥的话头,將那个结论彻底定下。

    “正如你所言,这不仅仅是一张报帖,这是一面旗帜!刘靖这是在借李存勖的势,来给自己披上一层『大义』的外衣,是在跟我们爭夺这江南的人心啊!”

    徐知誥连忙拱手,一脸受教的神情:“义父英明!孩儿受教了!”

    徐温转过身,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流转,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知誥,擬个章程出来。这一次,我要借著整顿防务的名义,把刘威、李简、李遇这些刺头,一个个请到广陵来『喝茶』!至於周本和陶雅……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了!”

    此言一出,徐知训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嫉妒的怒火,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徐知誥的后背,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徐知誥也是浑身一震,但他迅速压下了眼中的惊喜,深深一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孩儿……领命!必不负义父重託!”

    徐知誥领命起身,恭敬退下。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脚下似乎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显得颇为狼狈。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徐知训轻蔑的嗤笑声中,將头垂得更低,快步消失在迴廊尽头。

    直到转过拐角,他才敢大口喘息,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书房內,气氛压抑得可怕。

    徐知训看著那消失的背影,越想越气,胸中的妒火如野草般疯长。

    自从父亲诛杀张顥、独揽淮南大权以来,他徐知训便是这广陵城內无人敢惹的“大公子”。

    平日里,那些文武官员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阿諛奉承?

    这让他愈发觉得,这淮南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性子也比以往更加骄横跋扈,甚至连在父亲面前,也常常控制不住那股子暴戾之气。

    一个外姓家奴,也配骑在我头上?!

    徐知训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翻了身旁的一尊越窑秘色瓷瓶。

    “啪!”

    价值连城的瓷器在金砖地面上炸开,清脆的碎裂声嚇得一旁的侍婢浑身一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一退,却惹恼了正在气头上的徐知训。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侍婢脸上,面目狰狞地吼道。

    “躲什么!连你也敢嫌弃我?滚!都给我滚出去!”

    侍婢捂著红肿的脸颊,哭著跑了出去。

    徐温冷眼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若是放在以前,借这逆子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可如今,隨著徐家权势滔天,这个长子已经被周围的吹捧彻底捧坏了,变得目中无人,暴虐成性。

    徐温在心中长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北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

    弋阳,刘靖的中军大帐。

    与前线的肃杀不同,此刻的帅案上,除了冷冰冰的军报,还压著一封散发著淡淡幽香的家书。

    是崔鶯鶯的笔跡。

    她在信中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家常琐事:后院的开了,桃儿又长高了一寸,近日学会了背诵《诗经》里的新篇章,只是夜里常常吵著要他回来……

    信的末尾,夹著一枚用红绳系好的平安符,针脚细密,显然是她亲手缝製的。

    “家里一切安好,盼君早归。”

    刘靖看著这寥寥数语,冷硬的心肠也不禁软了几分。

    他仿佛能透过这张薄薄的信纸,看到歙州府內那盏为他彻夜长明的灯火,看到妻子温婉的侧脸和女儿娇憨的睡顏。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枚平安符,眼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柔情。

    他深吸一口气,將家书和平安符郑重地揣入怀中,贴身收好。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统御万军的威严。

    中军大帐內,一份来自镇抚司的六百里加急密报,正静静地放在他的案头。

    刘靖看完密报,久久没有言语。

    李存勖,这个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猛人,终究还是登上了舞台。

    半生英雄,半生荒唐的后唐庄宗……

    刘靖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眼神中既有忌惮,也有兴奋。

    作为穿越者,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的十几年,北方將陷入更加残酷的混战。

    李存勖与朱温的爭霸,將会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这也意味著,他梦寐以求的战略窗口期,终於到来了。

    北方无暇南顾,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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