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臣,救驾来迟!
不减,斩开肩甲,劈进血肉之中。

    只一刀,亲卫便倒地不起。

    其余刺客也嘶吼著杀入战局。

    他们根本不与张顥那些精锐的亲卫缠斗,而是硬生生朝著张顥的方向,撞开了一条血路!

    张顥的护卫亦是精锐,可毕竟人数劣势,加上骤然突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些刺客一个个悍不畏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鲜血四溅,刀刃披在甲冑时那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混杂著濒死者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喘息,让这条平日里寧静的长街,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成了修罗场。

    当亲卫看到钟泰章那双赤红的双眼,看到他不顾一切地手持横刀冲向张顥时。

    他的眼中满是狂怒,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主公,快走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他绝望的目光中,钟泰章手中的陌刀带著一股决绝的狠厉,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拦腰一刀,狠狠地斩在了张顥的腰腹之间!

    “噗——!”

    一声利刃重重斩入血肉的闷响。

    张顥拔刀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剧痛,一股异样的温热感,从那被撕开的创口,迅速扩散开来,瞬间浸透了那件华贵无比的紫色朝服。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到殷红的鲜血,正疯狂地从自己腰间涌出,带来一种黏糊糊的的触感,也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直到这时,剧痛,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为……为……什么……”

    他死到临头,仍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这支死士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他的眼神灌满了怨毒与不甘,隨著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涣散,最终归於一片死寂。

    那双曾不可一世的瞳孔,定格在清晨灰濛濛的天空。

    钟泰章缓缓抽出横刀,温热的血液顺著刀身的血槽“滴答滴答”地落下。

    就在这时,街道的尽头,突然响起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士卒,手持长戟与弓弩,如潮水般涌来,迅速封锁了整个街口。

    他们並非钟泰章的人,更不是赶来驰援张顥的黑云都,而是徐温早已安排好的后手。

    看到这一幕,余下的张顥亲卫想先是一阵狂喜,可旋即又被冰冷的绝望所取代。

    只因赶来的甲士,並未如预想中对这些刺客展开清剿,而是一动不动。

    纵使身为武夫,这时也明白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一个早已为张顥布下的天罗地网。

    “完了……全完了……”

    几名亲卫看到大势已去,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亲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跪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是张顥的亲卫,主公一死,他们投降的下场只会是生不如死的酷刑,以及家人的被清算。

    与其被俘受辱,不如以死尽忠,保留一个武人最后的体面!

    一丝决绝在他们眼中闪过,他们没有再多言语,將手中的兵器,狠狠地抹向了自己的脖颈。

    几乎在同一时刻。

    广陵城数个不同的角落,数场同样血腥、同样高效的刺杀,正在同时上演。

    刚刚接管黑云都、正在营中对著一眾將校耀武扬威的张顥心腹大將纪祥,被埋伏在营房顶上的弓箭手乱箭射成了刺蝟,高大的身体被钉在点將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其他被张顥安插在各营的心腹將领,或是在相熟的酒楼里,被偽装成伙计的刺客一刀割喉,滚烫的鲜血染红了整张酒桌,食客的尖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或是在温暖的被窝中,被破门而入的刺客乱刀砍死,妻儿的哭喊声被夜色吞噬,只留下一屋子冰冷的尸体。

    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迅速、精准。

    没有给张顥的党羽留下任何一丝喘息和反扑的机会。

    广陵城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变了顏色。

    ……

    徐府书房內,烛火已然烧乾。

    徐知誥已然將那张顥身死的细节一一道出。

    徐温没有立刻让徐知誥退下。

    他靠回榻上上,闭目养神,仿佛在细细回味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徐知誥则躬身立於一旁,眼神始终低垂,但那双藏在宽大袖袍中、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良久,徐温缓缓睁开眼,那双刚刚才搅动了广陵风云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古井无波,深不见底。

    他没有看徐知誥,只是看著眼前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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