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这还是人么?
道绝望的防线。

    刘靖两侧的骑兵,连人带马,狠狠地撞在了那几根斜插的长矛之上。

    “噗嗤!”

    锋利的长矛在巨大的动能下,瞬间刺穿了战马厚重的胸甲,深深地扎进了马匹的血肉之中。

    战马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悲鸣,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骑士也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被后续的马蹄踩踏得不知形状。

    倒是刘靖胯下的紫锥,灵性十足,高速奔驰的同时,忽然一个变向,灵巧的避开了前方的长矛。

    矛阵,起作用了。

    然而,也仅仅是起作用了而已。

    那几名用身体顶住矛杆的亲兵,在撞击的瞬间,胸骨便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粉碎,口中喷出的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

    这个微型矛阵,仅仅阻滯了铁流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被后续的骑兵彻底碾碎、踏平!

    但这一息,对熊奎来说,足够了。

    就是现在。

    他看到为首那名骑士,因为避开长矛,將侧面暴露在自己面前。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硬要说重甲骑兵的弱点,那就只有右侧面了,因为马槊太长,即便发现危险,骑兵也无法用马槊回防。

    “死!”

    熊奎发出毕生最响亮的咆哮,脚下大地仿佛都为之一震,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侧面扑向刘靖。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开山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地劈向刘靖坐骑的马头。

    这一击,他势在必得。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得手的那一剎那。

    一直面无表情的刘靖,终於动了。

    他甚至都没有转头,只是在战马交错的瞬间,右臂一挥,手腕一翻。

    那柄不知捅杀了多少人的名贵马槊,被他当做一根蟠龙棍,朝著熊奎挥舞而去。

    “砰!”

    槊锋抽在铁甲上,发出一声响亮的脆响。

    熊奎只觉抽中自己的不是马槊,而是一柄大铁锤。

    咔嚓!

    他的耳边,甚至能听到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

    恐怖的巨力余威不减,震盪臟腑。

    胸腔的压力,让他喉头一甜,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血雾。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瞬间而已。

    在旁人的视角中,熊奎被马槊抽中后,当即口喷血雾,手中开山斧脱手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那魁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拋物线,重重砸落在地。

    然而,还不待熊奎有所反应,轰鸣声便在耳畔响起,碗口大的马蹄,镶嵌著马蹄铁,迎面踏下。

    噗。

    彷佛西瓜爆裂的声音响起,血浆混合著白色脑浆四溅。

    轰隆隆!

    战马奔腾而过,留下一地肉泥。

    如拍苍蝇一般,抽飞熊奎的刘靖,眼神毫无波澜,调整马槊后,隨著胯下紫锥马的衝锋,继续收割著敌军的生命。

    霍郡麾下的第一猛將,死了。

    他用十几名心腹的性命,换来了一次出手的机会,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刚刚因为他的出现而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掐灭。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彻底被嚇破了胆。

    一槊抽飞连人带甲二百来斤的人,这他娘的还是人么?

    “熊……熊都头……死了……”

    “怪物!他们是怪物啊!”

    人群彻底炸开,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只剩下盲目的奔逃和绝望的哭嚎。

    刘靖挥舞著马槊,寒芒闪烁。

    可那看似毫无章法的挥舞,却每次都能扬起蓬蓬血雾。

    力大砖飞,诚不欺我!

    甚至於,刘靖没有丝毫停歇,已然与骑兵营脱离了些许距离,可却无人升起反抗之心!

    熊奎的死,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了。

    刘靖的眼中,只有前方。

    只有那面在混乱中摇摇欲坠,被无数亲卫死死护住的“霍”字大旗。

    擒贼,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