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类人群星闪耀时
走去。

    那双曾经还算体面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惊恐与悔恨。

    他后悔,自己为何要为虎作倀,为何要相信这头猛虎会有半点人性。

    何太后早已魂飞魄散,她看著被拖出去的蒋玄暉,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朱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哭著哀求。

    “魏王饶命!魏王明鑑啊!本宫与蒋枢密清清白白,绝无私情……求魏王饶了我们母子性命……”

    朱温冷漠地望著这个不久前还在自己身下承欢的女人,那张梨带雨的脸上,再也引不起他半分波澜。

    在他眼中,她不是太后,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障碍。

    “太后私通外臣,淫秽后宫,德行败坏,不足以母仪天下。”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即日起,除去皇太后尊號,贬为庶人,打入浣衣院!”

    何太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

    浣衣院……

    作为曾经的皇后,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宫中最骯脏、最卑贱的弃所,是所有失势宫人最后的坟墓。

    进了那里,便永无出头之日,要干最粗重的活,吃最餿的饭,任人欺凌,生不如死。

    她知道,自己死定了。

    巨大的绝望瞬间將她吞没,她瘫软在地,心如死灰,只剩下无声的流泪,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朱温不再看她一眼,对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两名宫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她架走。

    隨即,朱温迈步上前,来到早已浑身筛糠、瘫在御座上的李柷面前。

    他弯下腰,脸上竟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那笑容里却不见半分暖意,反而透著一股让人通体生寒的森然。

    朱温亲手將李柷扶起,又仔细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明黄色常服的褶皱,动作轻柔。

    “陛下不必惊惶,奸佞已被臣拿下。”

    “明日,臣便在午门將其当眾正法,以儆效尤。”

    李柷惶恐地看著他,嘴唇哆嗦,牙齿上下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温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吩咐道:“来人,陛下受了惊嚇,好生送回寢宫歇息。”

    两名內侍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小皇帝,几乎是架著他离开了这座充满了血腥与阴谋的殿堂。

    第二日,常朝。

    洛阳宫的太极殿上,百官肃立。

    朱温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宣布了枢密使蒋玄暉与太后私通、秽乱宫闈的“罪行”。

    “此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国,反行此禽兽之举,玷污宫闈,败坏国体,罪不容诛!本王已於昨夜当场擒获,並於午时在午门斩首示眾,以正国法!”

    百官闻言,神色各异。有人惊愕,有人恐惧,但更多的人,是深深地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那颗曾属於枢密使蒋玄暉,如今血淋淋地掛在午门城楼上的头颅,就是对所有人的警告。无人敢有异议。

    朝会散后,朱温又秘密召来心腹王殷、赵殷衡二人。

    “去浣衣院,送前太后一程,做得乾净点。”

    他淡淡地吩咐,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当夜,两道黑影潜入骯脏潮湿的浣衣院。

    被关在柴房里的何氏,早已没了太后的尊容,她蜷缩在发霉的草堆里,双目无神。

    当看到王殷端著一杯酒走进来时,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只是惨然一笑。

    她接过了那杯毒酒,一饮而尽。

    “陛下,妾身来陪你了……”

    这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一句话。

    隨后,朱温又逼著哀帝李柷下了一道詔书,称何氏因与蒋玄暉秽乱之事败露,无顏苟活於世,羞愤自尽,以保全皇家最后的顏面。

    至此,李唐皇室最后的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朱温的清洗还未结束。

    几天后,他寻了个由头,將与蒋玄暉一同劝諫自己的宰相柳璨,以“处事不力”为名,贬为登州刺史。

    柳璨接到旨意,如蒙大赦,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连忙收拾行装,带著家眷仓皇上路。

    然而,当他的车队行至关外荒僻之处时,一支数十人的骑兵从林中衝出,为首的將领,正是朱温的亲信。

    “柳相,大王有请!”

    那將领冷笑著,挥下了手中的马刀。

    柳璨全家,无一活口。

    洛阳城上空,那面飘扬了近三百年的李唐龙旗,已是残破不堪,气数耗尽。

    一个群雄並起,血流漂杵的时代,即將拉开帷幕。

    那被后世人戏称为类人群星闪耀的五代十国,那个中原歷史上最黑暗、最混乱的时代,正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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