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五成把握
马球来得过癮。可惜啊,这王府还是太小,施展不开手脚。”

    一名心腹亲信立刻凑上前来,諂媚地笑道:“大王若是想打马球,那还不容易?咱们去城外便是了。城外的马场广阔无垠,大王尽可隨心所欲,纵马奔驰!”

    “打一次马球,便要出一次城,兴师动眾,太过麻烦。”

    杨渥摇了摇头,颇为不耐地说道:“若是这王府中,便有一座马球场,那该多方便?本王想顽的时候,隨时都能顽上一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人群之中,一名隨声附和的將领在听到这句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便低下头,恢復了那副恭顺的模样。

    就在这阿諛奉承的气氛攀至顶峰时,一名传令兵的出现,打破了后院的喧囂。

    他神色激动,脚步匆匆,单膝跪地,高声喊道:“启稟大王!捷报!洪州加急捷报!”

    “哦?”

    杨渥精神一振,连忙道:“快快呈上来!”

    他展开那封带著风尘的战报,一目十行地扫过,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秦裴!好一个『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原来,战报上清清楚楚地写著,水师主將秦裴在蓼洲设伏,以诈败之计诱使镇南军主將刘楚全军出击,而后与周本大军前后夹击,一战功成。

    镇南军五万主力,或死或降,伤亡殆尽,主將刘楚重伤被俘,洪州门户大开,钟匡时已成瓮中之鱉!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江西弹指可定,大王一统江淮,指日可待!”

    一眾亲信再次围了上来,祝贺之声不绝於耳。

    杨渥被这巨大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只觉得江西之地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喝道:“传令下去!今晚,本王要在府中大摆宴席,犒赏诸位功臣!不醉不归!”

    一时间,整个王府都动了起来,张灯结彩,杀牛宰羊,一片喜气洋洋。

    然而,就在王府之中觥筹交错,热闹凡响之际。

    城南,左牙指挥使张顥的府邸书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灯火,只有一轮明月透过窗欞,洒下清冷的光辉。

    张顥与右牙指挥使徐温相对而坐,面前只摆著一壶浊酒,两只粗碗。

    “东院马军的那群小崽子,如今是越来越猖狂了。”

    张顥將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在昨日,本官的內侄不过是在街上与他们的人起了点口角,竟被他们当街打断了一条腿!”

    “本官上门理论,那姓李的校尉竟敢说本官的侄子衝撞了『王驾亲军』,没当场格杀已是开恩!简直欺人太甚!”

    徐温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为他將酒碗斟满,缓缓开口:“张兄稍安勿躁。他们不过是些跳樑小丑,仗著主子得势的疯狗罢了。真正可虑的,是今日洪州送来的那封捷报。”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张顥心头一凛。

    “眼下江西大捷,等到彻底平定江西,大王携大胜之威还朝,声望將达顶峰。”

    徐温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语气幽幽,“届时,他便再无掣肘。为了將权力尽数收归己有,你我这些所谓的『託孤重臣』,便成了他眼中最大的钉子。到那时,江南之大,恐怕再无你我的立锥之地。”

    “哼!”

    张顥重重地將酒碗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这读书人,就喜欢绕来绕去,说这些谁不知道的废话!这些道理,难道本官不知?说重点,眼下究竟该如何破局?”

    徐温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周隱虽死,可先王留给大王的那支『黑云都』还在。五千黑云都甲士日夜护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只听大王一人號令。若要强行动手,与自寻死路无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张顥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尽,“难道,我等就只能坐在这里,伸长了脖子等死不成?”

    “张兄何必如此焦躁。”

    徐温终於放下了酒碗,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在月光下没有半分温度。

    张顥眼睛一亮,猛地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你有办法了?”

    徐温没有回答,只是对他招了招手。

    张顥立刻会意,將耳朵附了过去。

    徐温的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將一个计策缓缓道出。

    月光下,张顥的脸色变幻不定,从惊愕到疑惑,再到匪夷所思,最后化为深深的怀疑。

    他猛地直起身子,死死地盯著徐温,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就凭……就凭这个?这简直是儿戏!能成么?”

    “若换做旁人,自然是千难万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