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顾全武来了!
进山!”

    刘靖招呼一声,牵著紫锥进入山中。

    有许瘤子这个人形导航,他们接下来可以从容绕开陶雅安排的探子,再次夜袭。

    ……

    吴军大营。

    在士兵强力且冷酷的镇压下,骚乱渐渐平息。

    地面之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无数尸体。

    有些是被踩踏而死,有些则是死在吴军无差別射击的强弩之下……

    陶雅面色铁青,背负著双方,看著麾下將校组织人灭火,收殮尸体。

    “刺史,末將驰援不及,还请恕罪!”

    就在这时,徐章匆匆走来,抱拳请罪。

    他不敢立即率兵驰援,怕城內的守军与袭营的贼人里应外合,届时突然杀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儘管徐章心头焦急,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佯攻,並时刻警惕城內守军衝杀出来。

    “无妨。”

    陶雅摆摆手。

    说话间,军中掌书记走来,稟报导:“刺史,民夫死伤千余,武威、武阳等营士兵死伤二百余,多为混乱中踩踏所致,少数则是被误伤。帐篷焚毁六十余顶……斩敌八人!”

    “呵!”

    陶雅忽地笑了。

    徐章等人低著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任谁都知道,刺史这是怒极反笑。

    给军营造成这么大损失,死了一千多人,结果只斩敌八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陶雅开口道:“张博何在?”

    “属……属下在!”

    话音落下,一名都尉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躬身唱喏。

    他负责的乃是斥候营,军营被夜袭,斥候却未稟报,他难辞其咎。

    陶雅冷声道:“失职之罪暂且记下,本官给你一个將功赎过的机会,两日时间,探查贼人藏身之所,从何而来。若是找不到,数罪併罚!”

    “属下领命!”

    张博赶忙应道。

    天色渐明,军营中的各处大火也已扑灭,只余下裊裊青烟从余烬中飘起。

    一具具尸体被抬上牛车,运送出军营。

    昨夜的袭营,让民夫与士兵人心惶惶。

    整座军营,都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之下,任谁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再攻城已经不合適了。

    需得休整一段时日,重振军心。

    而这,也正是刘靖的目的。

    在隨军工匠的指挥下,民夫们扛著锄头,在军营外挖掘壕沟,架设拒马。

    ……

    ……

    烈日高悬。

    徽行古道上,一支军队快步前行。

    王冲骑在马上,心潮翻涌。

    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从刘靖夺取歙县的震撼中平復。

    “真他娘的有种!”

    王冲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领著千余人,就敢掏陶雅的老巢,拋开其他不谈,单单是这份胆气,就令他敬佩。

    他眼下所领的,乃是一支两千人的前军。

    古时行军,前军非常重要。

    不但要侦查敌情,为后面大军开路,防备敌军袭扰,还需將一路上的情况,如实匯报。

    毕竟大军扎营很挑地方,既要开阔,又要临水,因此不是说走到哪,快太黑了,就下令扎营,而是根据前军传来的沿途情报,提前制定好每日行军计划。

    比如,最近一处適合扎营的地点在三十里外,那么大军就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

    所以,担任前军將领,不一定是最勇猛的,但一定是最细心,临阵应变能力最强的。

    王冲没有领兵经验,他此行也不过是掛个虚职,真正指挥前军的是顾全武麾下一名偏將。

    “传將军令,临近十里,全军戒备。”

    传令兵骑著马,一路狂奔,將军令传遍全军。

    远在十里外的昱岭关,陶敬昭此刻也接到了斥候传来的情报。

    顾全武来了!

    虽眼下只是两千前军,但后方绝对还跟著一支上万人的大军。

    歙县被夺的消息,终归还是暴露了!

    陶敬昭大惊失色之下,当即下令道:“立即將消息送给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