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周施主来了。”蹲在稚肩膀上的狻猊朝著少年打招呼风实在是有点大,以至於他背上的迷你袈裟也被风吹得颼颼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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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五公子,稚。”周悬来到他们身边,也看到了稚手里捧著的那只小香炉,“这是?”
“金蝉子前几天送给叔叔的。”稚说,“咱们离开在即,叔叔决定打包带走。”
“可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可以带出去吗?”周悬问。
“不可以,但好歹是师傅的心意,所以我打算保留到最后一刻。””貌这么说道,“周施主和这里的伙伴道过別了么?”
“嗯,说过了。”周悬看向空旷的街道,“那咱们准备出发?”
“行,不过这儿过去有点远,稚直接用原形带著我们飞过去好了————”
然而,就在骏貌发號施令的时候,忽然远处的道路上亮起了两道车灯。
一辆本不该在这个时间点,车背上亮著“有客”灯牌计程车,出现在了他们视野中。
“等等,等一下————”看著那辆车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发暗的红色车漆,周悬试探性地朝它招了招手。
很快,那辆红色的计程车缓缓停靠在了路边,副驾驶坐的车窗隨即降下。
“嘿,两位帅哥!”一个脸上生著雀斑的年轻人探出头来,在风中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世贸中心大厦。”不同於仍处於错愕状態的周悬,稚先行一步,笑眯眯地回答道一看来他好像也不太想在这种天气里当“出租龙”。
“喔,那正好顺路啊,快上车!”年轻人先说完这句话,才对著驾驶座那个面无表情的司机说了一句,“这鬼天气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就帮你接单了哈司机大哥!”
於是,周悬跟著稚钻进了车里。
隨著汽车发动,周悬看到了运营执照上司机毫无特色的证件照,以及持证人姓名那一栏的“常平”二字。
“这个开车的人长得好像有点眼熟,又有点不熟。”一旁的稚,打量著那位侧脸也是那么平平无奇的司机,用只有后排乘客能听得到的声音说,“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就是那只刑天,在银龙百货你们见过的。”周悬说。
“喔,他也在这里啊。”结果狻猊先说话了,“之前白璟带著他来给我和师傅拜过年,他还送了什么保健品给我们,后来被我当糖丸吃掉了。”
“两位这个点还去世贸大厦,不会是被单位拉去抗台吧?”这时,副驾那个长得跟黄六郎一毛一样的年轻人,向他们搭话道。
“不,我们是来旅游的,酒店定在那里。”周悬接话道,“你呢?哪里回来?”
“別提了,我平时在城郊办养鸡场,结果这颱风说来就来,我忙活了一天才把鸡转移到我哥们儿那边去。”黄六郎似乎是就等著周悬问他这事儿,马上滔滔不绝地解释了起来,“等我忙完了,风也开始大了。就在我想著完了完了,拦不到车的时候”的时候,这位司机的车子正好从我面前经过。当时他后排还拉著两个客人呢。好在那两位好说话,愿意让我拼车一起回来,不然可这颱风天的可就真完蛋了。”
“所以你刚刚才主动问我们要不要上车?”
“对呀,以德报德嘛。”黄六郎笑呵呵地说,“我们生意人最讲这个。”
“那司机师傅一会儿还跑车么?现在外面不安全吧?”周悬问。
“送完你们,我就收工了。”常平用那种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说,“这是今天最后一单生意。”
“原来如此。”
十五分钟后,世贸中心大厦楼下。
“走好啊小哥。”黄六郎跟周悬挥手道別。
“嗯,你们也注意安全。”周悬边下车边说,“祝你的养鸡场一切顺利。”
“谢谢,承你吉言!”
目送著常平的车子载著黄六郎远去,周悬一行三人,隨即走进了世贸中心的一楼大堂里面还是老样子,大堂的灯很亮,冷气也打得很足,只是有些奇怪,他们並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影原本哪怕到了深夜,这里也应该是会有保安轮流坐班的才对。
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周悬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电梯边。
电梯门很快打开,一人两龙步入其中。
在看到电梯面板的瞬间,周悬眉头先是皱了一下,而后才点下了电梯最顶端的那个按钮。
实际上他也没有別的选择,因为此时此刻,面板上由“b4”至“68”的按键全都不翼而飞了,只剩下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通往69层的按钮。
“这栋楼是被清空了么?”周悬问。
“看来是的。”狻猊点头,“就好像是在等咱们来一样啊。”
“希望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