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还钱!”男人扒拉著店主,眼里闪动著疯狂的光,好像这个世界正在变化成一张飘来飘去的五十块钱,“不许抢我的钱!”
“你还敢动手是吧?”后厨里又衝出一个拿著擀麵杖的小伙子,“你动我爸一下试试!”
“还钱,还钱!”男人仍然在嚷嚷。
“哥!別打人,先报警!”小妹也嚷嚷道,“今天遇到精神病了!”
“妈!报警!”小伙子向厨房里传完话,拎著擀麵杖上前,把男子从老板身边“戳”远,威胁道,“你最好趁警察来之前走人!不然有你受的!”
“钱!我的钱啊!”
“我去,转眼变成无差別格斗大赛了。”李菲惊嘆道,“说起来我现在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一家人啊————”
“要不还是撤退吧。”周悬理智地说,“再不走,一会儿盘子该飞咱们脸上了。”
“有道理有道理,万一他们谁突然开始无双乱舞就不好了。”李菲赶紧拎著袋子起身,一边用手机扫墙上的付款码一边说道,“老板,钱过去了啊!”
结果因为那边的男人已经开始抄盘子了,根本无人理会李菲的招呼声,於是也算是半个“始作俑者”的周李二人趁著店里还没彻底开战,赶紧跑路离开了。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呢?”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仍在回味刚才那精彩瞬间的李菲背著手说道,“如果不是你,那我刚才肯定就要吼出来了。”
“这种人確实不能太惯著他。”周悬说。
“所以你平常也经常干这种见义勇为的事儿?”李菲对他勾勾手指。
“那倒没有,我一般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悬如实回答,“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刚才那种时机的。”
“切~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热血。”李菲晃荡著手里的袋子,“那咱们这就回家咯?”
“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那倒也没有,主要是今天感觉走了好久的路,我腿都走酸了。”李菲抬头,望著头顶看不见几颗星星的夜空,“不过哪怕好像去了很多地方,可没收穫就是没收穫啊。”
就像李菲说的那样,他们今天確实一直在外奔波,来来回回经过了、去了不少地方。
比如中午吃完饭之后他们从家里出发,一起去了电影院,边吃爆米花边看最近重映的3d《阿凡达》,等看完了电影,又去奶茶店排了十分钟买了三杯“台式正宗珍珠奶茶”,两杯自己喝,另一杯带去给珠泪,顺便在她店里给李菲买了件衣服(珠泪坚决不收钱)。
等从江南路出来,他们又来到季澜之前上课的补习机构,在周悬的带领下,装作没事人一样在画室门口逛了两圈,也算是带著李菲见了一面“工作状態”下的清秋。
再下一站则是对面的公园,周悬信守承诺地去老地方找师傅下了两盘棋——师傅特別允许他跟李菲商量著一起下,结果阿菲也是个臭棋篓子,两个人加在一起的结果也是被师傅杀得落花流水。
最终在晚上七点,李菲的要求下,他们来到了家门口的兰州拉麵,吃了两碗另加一份牛肉的牛肉拉麵,作为今晚的收尾。
可以说,除了最后的晚餐以外,今天的行程就像往常一样完全由周悬负责制定。
结果也不出意外,哪怕今天他们稍稍转换了思路,没有死盯著红色的计程车拦;哪怕他们在两家麦当劳里分別购入了甜筒,可最终没能如愿以偿地找到常平和黄六郎的踪影。
从功利的角度来说,这確实是失败的一天,唯一的收穫也不过是李菲在周悬的带领下,见到了这个世界的清秋和师傅,满足了一下她的好奇心而已。
“坐一会儿吧,我真的走累了。”小区里,明明距离家已经没剩下几步路,但李菲还是在不知道是蝉还是蟈蟈或者蛐蛐的鸣叫声中,拖著周悬来到一张绿化带边的长椅上坐下。
“你妈什么时候回来啊?”李菲问道。
“还不清楚,说是在等航空公司通知改签。”周悬顿了顿,轻声道,“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我收到简讯,说颱风已经確定改道了,预计明晚就会登陆安平。”
“同为安平市民,看电影的时候我的屁股也確实震了一下。”李菲笑了笑,“所以这一次你可以牢牢记住咯。比如十年前的颱风到底是哪一天来的,又是怎么变道来的安平。
以后人家问起你,也算是半个气象学家了。”
“是啊,这次是真的终身难忘了。”周悬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昨晚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你问晚了,现在不想说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女人的心情是和颱风的一样很多变的好不好。”
“这样啊。”
就这么,两人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