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银行金库里的钱都登记过编號的,哪怕抢到了也花不出去啊。”
“什么?你竟然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李菲斜眼看他,“你果然是被这个糟糕的社会腐蚀了啊周悬。”
“抢完银行之后钱应该怎么花”这种问题,应该谁都有在无聊的时候想过吧?”周悬抬头看向上行的楼梯,“跟买彩票中了一千万该怎么花”不是一个道理么?”
“不,你错了。”李菲表示自己还是很纯洁的,“像我们这种目有法纪”守法公民,平时最多想想彩票中奖的可能性,至於抢银行那是万万不敢想滴。”
“木有法纪?”周悬眨眨眼睛。
“是眼睛的那个目”,你拽什么非主流呢?”李菲翻白眼。
“原来如此。”周悬顿了顿,“那咱们上去吧。”
“你怎么知道是上面?”
“因为我的纸鹤是从上面飞下来的。”周悬的手掌在空中拂过(跟刚才开锁是同款动作),一只胖乎乎、扑棱著翅膀的纸鹤隨即於空中显现。
“哇,这么可爱的吗!”李菲马上凑过去,一脸新奇地打量著半空中的纸鹤,“这就是你的小弟咯?”
“算是吧。”周悬的手指偷偷画了个圈,那只纸鹤立马配合地环绕李菲飞了一圈。
到底是小女生,很吃这套的李菲果然欢喜地笑了:“等收工之后能把它送给我不?我带回去当宠物养!”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没有我的法力,它就不会动了。”
“啊,这么可怜的吗————”李菲有点同情地说,“那你岂不是无情的包工头来的————
不过它为啥看起来胖胖的?一般的千纸鹤有这么大个吗?”
“因为这是特製的纸鹤,为了可以画下更多的术式,所以我才多用了一张符纸来折它。”在周悬的驱使之下,纸鹤恢復了本职工作,开始扑棱著翅膀沿楼梯向上飞去,“普通的纸鹤只能做到尾隨某个人,並且在被消灭的时候主人会有所感应”而已,像这样共享位置、带路都是不可能的。”
“懂了,那这位胖虎”就是纸鹤里的战斗机啊。”李菲听懂了,“那咱们只要跟著它就能找到人了?”
“是的,因为我之前只能確定它大概的位置。像具体几层楼这种事儿就只能等它带路了。”
“那如果————咱们要去的是顶楼岂不是得爬死了?!”李菲后知后觉地说,“这才三十楼呢!”
“我记得世贸中心最高的那几层,应该是五星级酒店吧?”周悬思考了一下,“只要白璟不是在酒店当大堂经理————”
“那我们就很幸运地只需要爬二十几楼,而不是三十几楼了!”反应过来的李菲气呼呼地说,“为什么刚才不找个去六十楼的路人甲蹭电梯啊!”
“那也许我们到六十楼了,白璟就去三十楼上班了呢?”周悬试著安慰她。
“他又不会瞬间移动,怎么可能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啊!”因为这个理由实在太糟糕,李菲完全不接受。
就这么,在磕磕绊绊、吵吵闹闹间,周李二人跟在纸鹤的屁股后面,一路爬啊爬啊爬。
直到,当他们抵达白墙上標註著“49f”的楼梯间时,纸鹤终於是在那扇门边转了个圈,不再继续向上飞了。
“运气还算不错,再往上一层就二十楼了。”李菲看著面前紧闭的门,怒喘两口气(到底是刚经歷完体育中考不久的小孩儿,区区十九层楼对现在的他俩而言其实不算什么),“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
“这一路上的门全是关著的,胖虎到底是怎么飞进楼梯间的?”李菲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走通风管道过?还是说它遇到钻不过去的地方会自动变成薄薄的纸?”
“没那么复杂,因为必要的时候,这种纸鹤是可以穿墙的。”
“穿墙?!”
“毕竟是用来跟踪人家的嘛,总不能被一扇门挡住。”周悬如法炮製地打开了面前的小门,把眼睛凑向门缝,向外观察了两眼。
在確定外面没人后,他重新给自己和李菲,以及纸鹤施加了隱身术,推门而出。
在纸鹤的带领下,他们进入这一层,在路过了一间又一间隶属不同单位的办公室后,终於,纸鹤在一家掛著“景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办事处”招牌的玻璃门前停下,落在了周悬的肩膀上。
“看来就是这儿了。”周悬把纸鹤递到李菲的手上,低声道,“胖虎先交给你保管。”
“你怎么也叫它胖虎了?”李菲小声说。
“大概是因为一直听你喊吧。”眼看四下无人,周悬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带著李菲一起偷偷摸摸地溜了进去—虽然一旁就是打卡装置,但这家公司倒是没有门禁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