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一时间没想到要跟他怎么打招呼。而且他女朋友来了,我就没好意思。”周悬说,“不过没事,我的纸鹤已经跟上去了,之后我只要锁定纸鹤的位置就能找到他。”
“你说的纸鹤,就是————类似跟踪器一样的东西?”由於这几天总跟周悬混在一起,李菲如今已经对他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法术见怪不怪了。
“对的。一般的纸鹤没有那种功能,但那只纸鹤是我特製的,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周悬说。
“行吧————那你能多酝酿一天再去找他吗?”
“怎么了?”
“因为我明天要去我姑姑家,晚上才能回来。”李菲的话里满是暗示的调调,“如果你选择明天去找他的话,那我就不能跟著去凑热闹了是吧,你说是吧周悬?是吧是吧是吧————”
“好,那就后天再找他去吧。”周悬说。
“哇!这么讲义气!”李菲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类似“时间有限,以大局为重”的话,直接拒绝我呢。”
“这不是颱风的预警简讯还没来么?”周悬很实诚地说,“至少就目前来看,我的时间还有宽裕————”
“什么意思?要是颱风快来了你就不带我一起了是吧?”李菲还没听他说完呢,便秀眉一蹙,光速变脸,“马上就要进入爱江山不爱美人”的二阶段了是吧?是吧是吧?”
“————不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吗?”
“那你爱我这个美人了吗?你爱了吗?”李菲发出夺命连环问,“还是你觉得我不是美人,是如来的,根本就不入你的————”
“你看那边,阿菲。”自知招架不住这套来自15岁少女时代李菲连招的周悬,赶紧扯开话题,对著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那条长队说道,“那些排队的,是买葫芦的人吗?”
“得了吧,怎么可能啊。”李菲只是瞄了一眼,就摆摆手说,“我走的时候都看见了,那队伍是只排到一家足浴店门口,你看这儿哪有足浴店啊。”
“是不是那家足浴店?”周悬指向队列大约一半的位置,正好对应著一家xx
足疗的招牌。
“啊?!”见状,李菲大惊,“不会吧?队伍怎么越排越长了,这得有三十多个人了吧?”
“確定这是卖葫芦的摊子,不是试吃葫芦的地方吗?”周悬这辈子唯一一次见买葫芦排这么长队,还是在未来“糯米馅葫芦”爆火的那一阵。
虽然他不否认味道確实不错,但也没觉得有好吃到值得排长队买的程度。
不就是葫芦而已嘛?
“现在还说这么多干嘛,赶紧排队去先!”李菲当机立断,直接带著周悬一路奔向队尾,然后嘱咐道,“师傅你在这儿先排著,不要走动,俺去前方打探打探情况!”
“打探什么情况?”
“当然是看看葫芦还够不够卖!”
李菲话都还没说完呢,便一溜烟地跑没影了(足可见得这队伍有多长),只剩下周悬在原地老老实实地排队。
“还是先做好两手准备吧。”作为成熟人士,周悬默默地摸出手机,打开了大眾点评,开始搜索附近还在营业中的葫芦铺子。
“走好啊~”就在周悬对著手机屏幕“噠噠噠噠”敲字的时候,忽然间,他好像听见路边传来了一道,让他感到相当耳熟的女声。
周悬下意识地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声音的来源,似乎是那家位於他右侧,店名叫“人鱼泪”的服装店。
还记得昨天他和李菲来步行街找人的时候,就曾在这家店门口晃悠过几圈,毕竟“人鱼泪”这个暖昧的名字,实在是让他没法不把这间店铺和“珠泪”这个名字联想到一块儿去。
但现实他们並没有找到珠泪的踪影,加上李菲也觉得对於服装店来说,这个名字属於很平常的那种,於是周悬便把这件事当成了巧合,暂时拋在脑后。
而现在,就在周悬的注视下,一个高大英俊,穿著一身浅灰色休閒西装的年轻人,手正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面带著一股“春风得意”的笑容从店里出来。
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周悬忽然呆滯了一下,心里生出了一股“这位少侠,我们是不是十几分钟前才刚见过?”的疑惑。
然而下一秒,在看清他的身后跟著出来的那个,看起来像是店员的漂亮女人时,终於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周悬,忍不住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那我就先走了。”那个无论怎么看都是“稚”的帅哥,对著身后的无论怎么看都是“珠泪”的美女店员笑著告別,“下次有空再来关照你的生意。”
“好的好的,欢迎常来啊。”那个现在不只是看起来很像珠泪了,声音也跟珠泪一模一样女店员的脸上,露出了那种面对“財神爷”时才会有的经典笑容,“也谢谢你给我买葫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