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不假,周悬自认为跟骏貌相处的期间所承受的“心理压力”,比起像这样和稚面对面交流时要轻得多一虽然这两条龙都曾表示过,要送他一颗“长生不老药”尝尝咸淡就是了。
“难怪,难怪。”稚笑呵呵地说,“看来至此之后,我们搞不好要以兄弟相称了,人类。”
“————什么?”周悬一头雾水地看著他。
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保持著那种意义不明的笑容,目光在周悬的胸前来回扫动。
“別听他胡说八道,周施主。”三秒后,周悬忽然从自己的身体里,听到了某人的说话声,“他这是以为,你是我在外面生的儿子呢!”
此言一出,那朵冰蓝色的莲围绕著周悬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起来。
“你,你是————”这始料未及的变故,让周悬一下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自己的心臟部位——他很確信,那个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龙五公子?!”
“喔,好久不见了周施主。”那个声音憨笑一声,“其实我本来也准备要出来跟你打个招呼来著。”
“叔叔不准备和我也打个招呼么?”稚笑眯眯地问,“我们已经有几百年没见过了吧?”
“哼。”那个声音闻言,马上气哼哼地说,“你明知道我在,竟然还敢当著周施主的面编排我,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叔叔莫怪,我开个玩笑而已。”稚哈哈一笑,“半妖是十代子孙之后才会出现的异类,这个人类就算真是叔叔你的血脉,也绝不可能是儿子啊。”
“他本来就不是!”在喝声中,一只貌似雄狮,颈后如流云般垂落著赤红色的鬃毛,好似通体燃烧著烈焰一般,却只有玩偶大小的“凶兽”,就这么直愣愣地从周悬的胸口飞了出来,落在了稚的肩膀上。
“看来叔叔是佛法修多了,也从佛祖那里学来了几分心善,见了什么人都想著救上一救。”稚看著那只迷你版的”貌,笑著说,“不过看到叔叔英勇不减当年,我也算是安心了。”
“我和周施主之间的事,还犯不著你来说三道四。”狻猊听出了他口中的揶揄之意,没好气地说。
虽然身后不见了那条锦澜袈裟,但並不影响认定这就是如假包换的“龙五公子狻猊”的周悬,呆呆地看著他们。
“这不是叔叔的本体,只是一缕分魂而已。”稚淡笑著解释了一句,“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你看起来怪怪的,原本还以为是时光倒流的缘故,搞了半天,原来是有叔叔在啊。”
“就跟稚说的一样,如今的我只是一缕分魂。”如今缩水成了“师傅”大小的狻猊,一下蹦到了周悬的肩膀上,向他解释道,“不瞒周施主说,我其实是趁著上一次咱们一起做梦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的。”
“溜进来的?”周悬听傻了。
“简单来说就是本体趁著周施主没有防备,偷偷把我送进了你的身体里而已。””猊举起小爪子,做了一个“戳”的手势——也可以理解为塞。
“也就是说————从过年到现在,你一直都躲在我的身体里?”
“没错,没错。”狻猊笑呵呵地说,“至於你和你身边的人为什么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想来是因为我藏的很好吧?毕竟我平时都在沉睡状態,不遇到必要情况,是不会醒来的。”
“————比如?”
“比如你有性命之忧的时候。”狻貌举例道,“其实在你刚被拖进这场梦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所以————我今天早上之所以莫名其妙地想去妙果寺里逛逛,就是五公子在指引我?”周悬一下想起了早晨路过妙果寺门口时听到的“心声”。
他原以为那是自己的想法来著,可现在一想,好像只可能是他体內的”貌在“暗箱操作”了。
“没错没错。”狻貌果然承认了,“我当时心想著会不会在这个世界遇到师傅,所以就让周施主带我去看看。”
“可是五公子为什么这么做?”周悬一脸疑惑的表情。
“因为我看周施主的脸就知道,你是那种很容易遇到倒霉的事”的人呀。””猊神態自若地说,“偏偏你又不要我给你的长生不老药,那我就只好另想別的计策,换种办法来保护你咯。”
“我的意思是————五公子为什么要暗中保护我呢?”
“为什么?””猊眨了眨他的大眼睛,想了一会儿才说,“大概是因为周施主曾经说过,你会和我们龙眾的梦產生共鸣,是因为你的体內可能有我们一族的血脉吧?我觉得咱们四捨五入也算是个亲戚,再加上你们这些半妖死掉会变成猫猫狗狗的事,让我有些於心不忍,所以————”
“就是因为你偷偷做这种奇怪的事,別人才会怀疑这个人类是你的血脉啊叔叔。”一旁的稚忍不住笑道。
“只有你会这么想而已。”狻猊翻白眼,“我如今已是出家人,怎么会做那种没